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江晚喬剛準備好豐盛的晚餐,丈夫沈斯珩就發來消息:
「今晚不回。」
「我去陪陪知微,你不用來,她不想見你這個害她癱瘓的罪人。」
看完信息,江晚喬的心好似被大手揪緊,隱隱作痛。
她在手機上顫抖着打字:
「斯珩,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有,前幾天我頭暈昏迷的原因查出來了,醫生說我是腦癌晚期,時日無多,你能不能回來,就陪我這一次。」
手指剛要按下發送,
下一刻,她把打好的字刪除,只回了一個好。
這種事本就不該抱有任何期望的。
再者,就算沈斯珩知道她身患絕症,會有半點心疼嗎?
大概率不會。
她是罪人,哪值得被同情呢?
江晚喬苦笑一聲,獨自吞下心中所有的酸澀。
雜亂的念頭在腦海中不斷浮現,帶來如針扎般的刺痛,江晚喬眼前的視線不斷變得模糊,她掙扎着站起,拉開客廳抽屜,卻發現止痛藥早已喫完。
……
江晚喬醒來時,呆愣了許久。
空氣中,瀰漫着熟悉的消毒水氣味;牀架一側掛着吊瓶;病房門外,家政吳媽和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攀扯着甚麼,頻頻嘆氣。
這時,江晚喬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
是吳媽送她來醫院的。
至於沈斯珩......
江晚喬點開手機,消息還停留在她發給沈斯珩的那一個好字上,時間是兩天前。
也就是說,她昏迷了足足兩天。
丈夫卻不聞不問。
想到着,即便三年來都是麻麻木木,江晚喬依舊感到心痛。
她將手撐在牀單上,想要坐起,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使不上力氣,後背重重地砸落。
聽見動靜,吳媽迅速走了進來扶住她。
“少夫人......”
吳媽不斷用手抹着眼淚。
江晚喬微微搖頭,強撐起笑容說:“吳媽,我沒事的。”
聽見這話,吳媽的眼淚卻是再也收不住,“怎麼會沒事呢?醫生說少夫人你得的是腦癌,活......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