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你當真要捨棄陳家繼承人的身份,加入A國志願者隊伍?”
“這意味着,從此世間再無陳澤宇,只有陳浩浩。”
陳浩浩捏緊手機,斬釘截鐵道:“我願意。”
“好,七日後我們前來接你。”
窗外陽光熾烈,穿透落地窗傾瀉而下,將陳澤宇籠罩其中。
陳澤宇,這個被陳家寄予厚望、被黃雨晴視若珍寶的名字,即將成爲過往。
此後,他只是陳浩浩,與黃雨晴再無瓜葛。
陳澤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重新展露沉穩神色,回到游泳世錦賽決賽現場。
場館內,他的目光穿過人羣,落在泳池邊那個被記者簇擁的身影上,黃雨晴。
她身着泳隊制服,身姿挺拔,風采依舊,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你退出泳壇三年,爲何突然選擇回歸?”
黃雨晴目光穿過人羣,精準地捕捉到觀衆席上的陳澤宇。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迴盪在場館的每一個角落,重重擊在陳澤宇的心上:
“因爲這次比賽的冠軍獎品,是‘海洋之心’。
我想爲我的丈夫,陳澤宇,贏得它。”
……
回到家,打開冰箱,看着精心準備的食材,陳澤宇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換上黃雨晴最欣賞的那套深色西裝,坐在餐桌前,望着菜餚出神。
手機震動,屏幕亮起。
一張照片刺痛雙眼,吳俊傑側身入鏡,襯衫領口微敞,正俯身調酒,眼神帶着若有似無的挑釁。
吧檯光影斑駁,映着他脣邊志在必得的笑容。
背景是黃雨晴的私人別墅,那間他曾說只屬於他們的吧檯。
無聲的炫耀,比任何言語都更傷人。
陳澤宇閉上眼,喉結滾動,壓抑着翻湧的情緒。
凌晨三點,黃雨晴帶着滿身酒氣歸來,眼神迷離,腳步虛浮。
看到冷透的菜餚,她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含糊:
“澤宇,對不起,公司新酒上市,應酬喝多了。”
陳澤宇看着她,記憶如刀割。
她曾爲他,在受傷退役最痛苦、最需要麻痹的時候,硬生生戒掉酒癮。
她說:“澤宇,我答應過你爸要好好照顧你,不能讓你擔心我酗酒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