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結婚三年了,這可是你第二次見奶奶,一會兒到了那邊,好好表現!”
在一個老舊小區裏面,楚知音望着面前的年輕男子,眼神中閃過幾分無奈。
葉寒點了點頭,心生愧疚,結婚三年,他從未讓楚知音過上一天的好日子。
而今天,只要過了中午十二點,他裝六年啞巴的期限就到了,他發誓,一定要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呵呵,姐姐,我沒聽錯吧,他一個啞巴,還好好表現,怎麼表現啊?莫非跑到衆多親戚面前,給我們表演啞劇不成?”
小姨子楚知玉冷冷一笑,一臉的嫌棄。
葉寒聽了,臉色一沉,他當這個啞巴,實屬無奈。
六年前,葉家遭受變故,父母失蹤,不知是生是死,他淪落到了只能靠醉酒過日子。
沒想到,神祕老嫗找上他,讓他必須忍辱負重,纔有機會找到自己父母。
葉寒答應了老嫗要求,對方花了三年時間,將畢生所學都傳給了他。
但代價就是,從教他開始葉寒必須當六年的啞巴。
三年前,老嫗有事離開,離開之前,留給他一封信,讓他去找楚家,到時候楚家老頭,自然有所安排。
沒想到,楚家老爺子力排衆議,讓葉寒成了楚家上門女婿。
可沒多久,老頭子死了,這一下,他們一家人,直接被趕出了楚家……
“知玉說得對,這個窩囊廢,還能怎麼表現?表演啞劇,恐怕都沒人看,去了也是丟人!”
……
“當然是真的了!我看這個羅少爺,就很不錯!”
楚三槐沒想到羅嵐會這麼感興趣,頓時笑嘻嘻的說道。
羅嵐微微猶豫了一下,對着楚知音低聲道:“女兒,跟着這個窩囊廢,除了讓你丟盡臉面,討不到半分的好處,你不妨考慮一下,把這個廢物給踢了,找個更好的,以後喫穿不愁,媽也跟着你享福了!”
一旁的葉寒,臉色那叫一個難看,這個該死的楚三槐,居然當着他的面,當着那麼多親戚的面,給他的老婆介紹男人?這不是把一個大草原,當着衆人面,強行往他腦袋上面按?
不過,他咬着牙,沉着氣,告訴自己必須忍,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媽,你別說了,他葉寒再怎麼窩囊,也是我的男人,這事兒整個洛城的人都知道了。跟他離婚的話,也是丟楚家人的臉!”
沒想到,楚知音竟是站了出來,冷冷說道。
“知音,我就不知道,這個廢物,這個啞巴,他有甚麼好的!跟那羅少爺比的話,他跟人家提鞋都不配的!”
羅嵐看了看葉寒,越想越覺得氣,要不是這麼多人看着,她真恨不得衝上去,掐這個傢伙一頓消消氣。
自己女兒淪爲今天這個樣子,在楚家別人嘲諷,被人針對,都是因爲嫁了這麼一個廢物。
而且,要不是老太太也不喜歡這個啞巴,覺得有些丟人,怎麼會老爺子一死,就立即將他們家都趕出去呢?
楚知音冷笑起來:“他雖然窩囊,三年時間,家裏的活都是他做的,從來沒一句怨言,這樣的人,就算是窩囊,但時間久了,怎麼都會有些感情吧!”
楚知音說着,眼裏泛紅,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楚三槐的衣領:“不管如何,他葉寒也是我老公,你剛纔那麼羞辱他,必須給他道歉!”
其他親戚一看,一個個嚇傻了,開玩笑吧?讓楚三槐,跟那個啞巴道歉?
“今天這楚知音,甚麼情況?居然敢跟楚三槐這麼說話了?她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地位?”
……
楚知音也是一愣,扭頭望着葉寒,不知道葉寒這是甚麼意思。
難道,他不想看着自己蹲下去,比對方矮一截,抬不起頭?
可是,自己現在不蹲下去撿錢的話,一會兒那該死的楚三槐,定然又會說她看不起他,不領情之類的話了。
現在的楚知音,真是有些左右爲難,本想叫一聲堂哥,把錢拿了,這事兒就過去了。沒想到,對方居然將錢故意灑地上,繼續爲難她。
葉寒淡然一笑,竟是將她拉到後面,蹲了下去,一張張的將錢給撿了起來。
“三槐哥,葉寒這貨蹲下去了,看樣子,他是主動承認,比你矮一截呢!”
楚小奎一看,頓時上前笑嘻嘻的拍起了馬屁。
“屁話,他本來就比我矮一截!這誰不知道?”
楚三槐忍不住罵了一句,心裏有些不爽,他最想爲難的,還是楚知音。
爲難這個啞巴,爲難這個窩囊廢,已經找不到甚麼成就感了。
沒想到,這個廢物,居然幫楚知音化解了尷尬。
楚知音望着蹲在地上,一張張將那些錢撿起來的葉寒,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個傢伙,被人欺負,被人罵,甚至被人用錢打臉,唾沫星子都飛到他臉上,他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而他現在,爲了幫她,竟是當着這麼多的面,卑微的蹲了下去。
“窩囊廢,看來你是窮瘋了,這些錢,對於我來說,跟垃圾沒甚麼區別了,算是堂哥我賞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