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捲着薄霧,寒意刺骨。
清晨五點,萬籟俱寂,只有幾聲孤寂的鳥鳴撕破寂靜。
青石村深處,一座爬滿枯藤的破敗小院裏,卻已有了動靜。
一個身形清瘦、脊樑挺直的年輕身影,穿着洗得發白、打着補丁的布褂,在院中虯勁的老槐樹下,對着斑駁的木人樁拳出如風,腳落似雷!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都帶着沉悶的力道,動作簡潔、狠辣、精準,毫無花哨。
汗水浸透了他的後背,額角汗珠滾落,但他的氣息卻如同深潭古井,沉穩得可怕。
他叫秦楓,二十六歲。自幼與爺爺相依爲命,習練八極拳,聞雞起舞,寒暑不輟。這身筋骨與意志,是在無數次摔打磨礪中鑄就的。
最後一式“頂心肘”如炮彈般轟在木人樁上,樁身發出不堪重負的低吟。
秦楓緩緩收勢,氣息綿長,眼神銳利如鷹。
“楓哥!楓哥!不好了!”院牆外,發小柱子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聲音帶着哭腔和極度的恐懼,臉都白了,“秦老六......秦老六帶着一幫人,還有那個開豪車的趙少爺,往你家祖墳去了!說要挖墳!攔都攔不住啊!”
“甚麼?!”秦楓臉色驟變,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祖墳!
那裏是埋着爺爺、父母還有哥哥的地方。
他從小就被送到這裏,和爺爺相依爲命,加之父母、哥哥早逝,對他們並沒有多大的感情,甚至還有些怨恨。
……
趙天浩抬腳狠狠地踹向秦楓爺爺的墓碑。
一下!
兩下!
三下!
墓碑在他瘋狂的踢踹下碎裂崩飛!
爺爺的名字被硬生生抹去!
“不——”
秦楓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嘶吼,脖頸青筋暴起,拼命掙扎想要站起,卻被幾個打手死死摁住,只能眼睜睜看着。
趙天浩似乎覺得還不夠,他臉上露出一種極度變態的快意,竟然當着秦楓的面,解開褲鏈,對着爺爺被砸碎的墓碑底座,嘩啦啦地撒起尿來!
“老棺材瓤子!本少爺給你沖沖晦氣!”腥臊的液體肆意濺射在破碎的石塊和周圍的土地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趙天浩!我弄你祖宗十八代!”
秦楓雙目赤紅欲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全身因極致的憤怒和無法洗刷的屈辱而劇烈顫抖!
他恨!
恨這卑鄙的手段!
恨這些王八蛋不講武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