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市北區小齊診所內,大夫齊東正坐在椅子上,冷眼瞧着坐在診臺對面不停磨叨的薛雅橙。
說真的,齊東想不明白自己哪裏有魅力,讓眼前這位千金大小姐從十九歲一直喜歡到現在。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爸那裏正好缺一位中醫大夫,你還是我爺爺的高徒,你來我家幫我爸不好嗎?”薛雅橙車軲轆話叨咕六七遍了。
齊東搖了搖頭:“不好。”
“東子,這個診所有啥好的?位置在北區,還是全F市最窮的地方。我家是私人醫院,一年能掙多少錢,你以前在我爸那裏工作的時候也知道啊!”
“我是大夫,不在乎這個地方是窮還是富,至於你爸,從頭到腳都讓我膈應!”齊東一想起薛雅橙的父親直咬後槽牙。
“你有啥資格膈應我爸?他是多麼大度的人,連你當初踹了他三腳的事兒都能原諒,你咋這麼不知足呢?!”
“......”齊東。
“我知道你爲啥這麼看我爸,不就是當初一個小丫頭搶救不及時死了嗎?多大點事兒啊?你至於記到現在嗎?!”
齊東聽着薛雅橙那雲淡風輕的口吻,氣得一拍桌面:“那是一條人命啊,凡事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後到的孩子只是發燒,晚一會兒能有啥事兒?!”
“晚一會兒燒壞腦子呢?那人是我爸的好哥們,況且人家還是VIP,有優先權!”薛雅橙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說的是人話嗎?”齊東指着薛雅橙:“某些地方走VIP沒關係,可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連醫院都搞這種關係,那還有甚麼公平可言!”
“你能不能現實點?咱們這邊就是講關係!你年紀也不小了,咋還這麼天真呢?東子,你考慮清楚行嗎?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們家的醫院以後就是咱倆的了。”
“我不願意,我也不喜歡你!”齊東氣得頭都大了。
“我不信,你只是自己騙自己!”
……
“你這不是坑我嗎?!”
齊東朝着手機喊了一嗓子,又給房東大姐打了回去:“姐,沒有你這麼辦事兒的,七天之內,你讓我上哪兒找房子去?”
“那是你的問題,大不了我給你補償,反正房子是我的,我有權利不租給你!”房東大姐強勢的說道。
“別人都會提前兩個月說,你這也......”
不等齊東說完,房東大姐語氣明顯不耐煩:“你別跟我倆逼逼賴賴的,房子是我的,我樂意,七天後,我去你那裏收鑰匙,你麻溜的吧!”
齊東見人家把話說絕了,知道多說無用,氣得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邊。
他心裏湧出一股火,拿起旁邊放着的涼水猛灌了幾口,卻也沒把那股火澆滅。
草!
齊東在心裏罵了一句,走出房間看着一屋子的藥和各種設備,七天之內上哪找一個這麼大的門面再開診所啊?
這不是玩我嗎?
這一夜,齊東瞪着雙眼琢磨了半宿,還在網上查找各種租房信息,然而沒有一個像樣又適合的地方!
一大早,齊東頂着黑眼圈拉開了捲簾門。
“小齊大夫早啊!”
“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啊?”
附近小區住着的大爺大媽們熱情地跟齊東打着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