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我踹了渣男嫁他哥
第一章 重生抉擇
意識回籠,熟悉的薰香縈繞鼻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母親葉夫人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帶着探究與些許不耐的臉。她端坐於錦凳上,指尖輕輕敲着黃花梨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裳兒,沈家那邊遞了話,聯姻之事已定。你且說說,你屬意嫁與沈家哪位公子?是清遠,還是…清澤?”母親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銳利地鎖在我臉上,彷彿要將我心底那點殘存的癡念徹底洞穿。
“沈清遠”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的心房,瞬間勾起前世那浸透骨髓的冰冷與絕望——那場耗盡心血卻換不來半分憐惜的婚姻,那空蕩冰冷的婚房,還有那閣樓裏滿牆的、屬於我庶妹葉瑤的丹青畫像!他愛的,從來都不是我葉裳!那場荒唐婚姻的最後,我鬱鬱而終,而他,可曾有過半分愧疚?
蝕骨的恨意和劫後餘生的慶幸交織翻湧,幾乎讓我窒息。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這一次,命運給了我重來的機會,我絕不再重蹈覆轍!
迎着母親驚愕審視的目光,我抬起頭,聲音清晰而堅定,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母親,女兒想嫁的人,是沈家大公子,沈清澤。”
“甚麼?”葉夫人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頓住,保養得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堪稱失態的神情,她甚至微微前傾了身體,難以置信地看着我,“裳兒,你莫不是魔怔了?還是…還在跟清遠那孩子置氣?”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着濃濃的困惑與不解:“全上京的人誰不知道,你葉裳從小就跟在沈清遠屁股後面跑,一顆心恨不得掏給他!爲了他,你鬧過多少笑話?如今好不容易兩家聯姻,板上釘釘,你倒好,放着心心念唸的沈清遠不嫁,要去嫁那個常年在外、你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沈清澤?”
母親的目光充滿了審視,彷彿想從我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賭氣或衝動的痕跡。畢竟,我過去十幾年對沈清遠的癡纏,早已成了上京貴女圈裏茶餘飯後的笑談。
我迎着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脣邊甚至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那笑容裏沒有往日的羞怯或癡迷,只有一片歷經滄桑後的疲憊與徹悟。
“母親,”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女兒長大了。從前是女兒不懂事,錯把頑石當美玉。沈清遠此人,並非良配。女兒心意已決,此生,唯願嫁沈清澤爲妻。”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砸在地上,鏗鏘有聲。
葉夫人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才長長地、帶着無盡疑惑地嘆了口氣,終是無奈地點了頭:“罷…罷…你既執意如此,爲娘…便依你。只是裳兒,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將來莫要後悔。” 她眼中仍有揮之不去的擔憂,顯然並不看好我這突如其來的“清醒”。
後悔?我心中冷笑。前世嫁給沈清遠,那才叫真正的悔不當初!這一世,我葉裳,要爲自己而活!沈清澤…那個記憶中僅有一面之緣、卻始終溫和守禮的沈家長兄,他,會是我的救贖嗎?
……
第二章 百花宴初遇
婚約既定,日子如流水般滑過。很快,便迎來了上京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宴。名門貴胄、閨閣淑女雲集,衣香鬢影,笑語喧闐。前世,我必是早早守在沈清遠可能出現的地方,殷勤備至。如今,我卻只尋了個臨水的清靜角落坐下,安靜地品着一盞清茶,看着滿園春色和那些或真或假的笑臉。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喲!快看那是誰?咱們沈二公子的‘小尾巴’又跟來了!” 幾個錦衣華服、滿臉輕浮之氣的公子哥簇擁着沈清遠,搖着摺扇,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爲首的王家公子,更是毫不掩飾地指着我對沈清遠擠眉弄眼。
“清遠兄,你這魅力真是十年如一日啊!瞧瞧,這都板上釘釘是你沈家的人了,還追你追到百花宴上來了?嘖嘖,這份癡心,真是感天動地!” 另一個李姓公子也陰陽怪氣地附和着,引得周圍幾道或好奇或譏誚的目光紛紛投向我。
沈清遠被衆人拱在中間,一身月白雲紋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只是那看向我的眼神裏,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厭煩與一絲高高在上的得意。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被追捧、以及我被他“拿捏”的感覺。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眉頭緊鎖,語氣是毫不客氣的驅趕:“葉裳,你能別像個影子似的總跟着我嗎?明知道我對你無意,還要死纏爛打地促成這樁聯姻,你就這麼恨嫁?” 那話語裏的鄙夷,如同冰冷的針,刺得人發疼。若是前世的我,此刻怕是早已紅了眼眶,委屈辯解。
我放下茶盞,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地直視着他那張曾讓我神魂顛倒的臉。心底深處殘留的那點悸動,被冰冷的恨意徹底凍結。壓下翻湧的心緒,我脣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聲音清晰地響起,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聽清:
“沈二公子此言差矣。你不喜歡我,與我何干?” 我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後半句,“況且,我要嫁的人,本就不是你。”
“噗——哈哈哈!” 我話音剛落,沈清遠身邊那羣狐朋狗友爆發出更響亮的鬨笑,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聽見沒清遠?人家說不是嫁給你!哈哈哈!葉大小姐這是換新招數了?欲擒故縱玩得溜啊!” 王家公子笑得前仰後合,拍着沈清遠的肩膀。
“就是就是!清遠兄,快哄哄吧!不然你這小未婚妻,指不定又做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壯舉’來讓你丟人呢!” 李家公子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沈清遠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被我當衆“否認”似乎讓他覺得權威受到了挑戰,那點得意變成了慍怒。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不由分說地將我拽離座位,粗暴地拖到不遠處一個僻靜的假山角落。
“葉裳!” 他壓低聲音,帶着咬牙切齒的怒意,“你給我聽清楚了!兩家族老定下的聯姻,你不嫁給我沈清遠,還能嫁給誰?嗯?” 他逼近一步,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帶着一種令人作嘔的壓迫感。
“從小到大,你像個跟屁蟲似的粘着我,做了多少蠢事、丟了多少人?整個上京,誰不把你葉裳當成是我沈清遠的人?” 他語氣裏的佔有慾和理所當然,聽得我心頭髮冷。“你讓族親促成這事,我不跟你計較。娶你,可以!”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倨傲而施捨,“但沈家主母的位置,你休想!那隻會留給我真心所愛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