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行將一座私人海島遞到她面前,作爲五週年紀念日的禮物。
產權過戶時,工作人員反覆覈驗,眉頭越皺越緊,最終將戶口本推回:“抱歉,阮女士,您這份戶口本是僞造的。”
阮初夏指尖冰涼,聲音繃得發緊:“不可能,五年前領證當天,我親自去更新的信息。”
對方避開她的視線,壓低聲音:“我建議您......最好先去民政局覈實婚姻狀況。”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她抓起那本冰涼刺骨的假Z,直奔民政局。
窗口後的工作人員語氣平淡,將屏幕轉向她:“系統顯示您未婚。但謝宴行先生的法律配偶,是這位,蘇沐晴女士。”
看清照片的瞬間,阮初夏渾身血液凍結。
照片上的男人眉目溫柔,脣角含笑。
而他身邊巧笑嫣然的女人,是她大學時形影不離的閨蜜。
蘇沐晴。
她攥着那本虛假的戶口本,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頭。
短短一天,她的世界徹底崩塌。
那個曾把愛意刻進骨血的男人,早已將背叛的刀刃無聲捅進她的心臟。
他們自幼相識,情根深種。
他爲她擋過惡犬,在冰天雪地裏陪她追逐極光,更曾豪擲上億,在漫天煙火下單膝跪地,求她共度餘生。
……
工作人員告知她,所有手續將在十日後正式生效。
回到那座冰冷的豪宅時,夜幕已深。
門廳燈光溫暖,卻驅不散她心底寒意。
坐在沙發上的謝宴行一見她,立刻起身,眼底佈滿血絲,頹唐之色盡顯,卻在看到她瞬間化爲失而復得的狂喜,疾步衝來緊緊抓住她的肩膀:“老婆!你怎麼又不回消息?我差點把整個城市翻過來找你!”
他力道大得驚人,仔細確認她安然無恙後,眼底駭人的紅潮才緩緩褪去。
阮初夏怔怔望着他,恍惚想起自己被綁架救回後,他也是這般,不眠不休、滴水不進地守在她病牀前,最後生生熬到胃出血入院。
此後,只要她超過一小時失聯,他的短信電話便會密集轟炸,不惜調動所有資源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直至此刻,她仍無法相信,這個愛她如命的男人,怎會背叛得如此徹底?
她脣瓣微顫,努力嚥下喉間翻湧的苦澀,聲音平靜得可怕:“手機沒電了,忘了回覆,抱歉。”
謝宴行猛地將她擁入懷中,下巴抵着她發頂,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輕顫:“傻瓜,是我的錯,你永遠不需要向我道歉。”
他越是表現得深情不移,她的心便越是疼得抽搐。
他憐惜地親親她發頂,牽着她到沙發坐下,語氣寵溺得能溺斃人:“累壞了吧?讓老公給你按按腿。”
“桌上是你愛喫的糕點,先墊墊肚子。”
說完,他自然至極地屈膝半跪在她腳邊,手法嫺熟地爲她按摩小腿。
阮初夏垂眸看着這個身家億萬、此刻卻甘願俯首爲她揉腿的男人,一陣恍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