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裴宴執和裴霜降是兄妹。
五年後,裴宴執將裴霜降全身扒光,壓在裴氏集團頂樓的落地窗前。
她赤裸的肌膚貼着冰冷的玻璃,在他兇狠的撞擊中終於嗚咽出聲:“疼……”
“疼?”他掐着她的腰狠狠一撞,聲音混着冷笑,“有我看着全家葬身火海時疼嗎?”
這句話像尖刀捅進心臟,她再不敢出聲,哪怕咬破嘴脣也死死忍着。
直到他的手機響起。
看清來電顯示的瞬間,裴霜降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暴戾的氣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早已陌生的溫柔。
他接起電話,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耐心和低沉:“好,我馬上就過來。”
掛斷電話,他又恢復成那個矜貴清冷的裴總,慢條斯理地整理着襯衫袖釦,沒再看她一眼。
門關上的瞬間,裴霜降沿着玻璃滑落,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突然,喉間湧上一股強烈的腥甜,她猛地捂住嘴,連滾帶爬地衝進浴室,跪倒在冰冷的馬桶前,下一刻,鮮紅的血液猛地從指縫間湧出,濺落在白色的陶瓷上,觸目驚心。
一口,又一口。
看着馬桶裏逐漸暈染開的刺目紅色,裴霜降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哥哥啊,我們……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曾經的裴霜降,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裴家小公主。
……
他竟然……要她用這樣的鋼琴彈奏?
周圍的看客們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隨即是更加興奮的竊竊私語。
裴霜降的心臟像是被那些玻璃碎片狠狠扎穿,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明白了,這也是他報復的一部分。
她深吸一口氣,拖着沉重不堪的身體,一步步走向那架鋼琴。
她抬起顫抖的手,無視那些猙獰的玻璃碴,猛地按了下去!
第一個音符響起的同時,鑽心的疼痛從指尖瞬間竄遍全身,鮮血湧出,染紅了白色的琴鍵。
酒精過敏的反應也越來越強烈,紅疹爬滿了她的脖頸,呼吸變得困難,視線開始模糊,但她沒有停,任由手指被切割得血肉模糊,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彈奏着,彈着一首他們小時候都喜歡的、歡快的曲子。
鮮血淋漓的手指,破碎的樂章,與她蒼白絕望的臉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裴宴執握着酒杯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眼神複雜地盯着那個搖搖欲墜的背影。
終於,裴霜降再也支撐不住,眼前徹底一黑,整個人猛地向前栽去,臉正對着那佈滿碎玻璃的琴鍵!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一隻骨節分明、溫熱的大手,猛地伸了過來,穩穩地扶住了她下沉的肩膀。
裴霜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抬起模糊的淚眼。
朦朧的視線裏,她看到了裴宴執那張近在咫尺的、緊繃着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