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乒乓天才宋決的的陪練,專門模仿他的勁敵。
整整六年,我的球路、習慣、甚至呼吸的節奏,都是爲了成就他而存在。
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作之合。
可在他即將登頂大滿貫,實現夢想的那天,卻在採訪時說從未將我視作伴侶。
“陪練就只是陪練,性質不一樣。”
我笑了笑,沒反駁,遞上辭職信,祝他前程似錦。
他不知道,在他慶祝勝利,被鮮花和掌聲簇擁的時候,
我即將以對手的身份,站在他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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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決出征世俱杯賽前,裝備室一團亂。
他撲在賽場上,就會忽略身邊的一切。
用完的膠水,汗溼的毛巾,都隨手搭在嶄新的球拍上。
飛機是下午三點的,我去送裝備。
我把他一支支備用球拍拿出,檢查膠皮。
角落裏蒙塵的舊戰術板,我隨手擦拭歸置,卻在夾層裏摸到了異物。
……
我看宋決的世俱杯征程,是從康復中心的電視屏幕上開始的。
白色的牆壁,消毒水的味道,和我手腕上規律傳來的刺痛,構成了我的新世界。
電視裏,宋決剛剛贏下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賽,正被記者們團團圍住。
他身後的師妹,那個被譽爲天才少女的林薇薇,正踮着腳,努力擠到鏡頭前。
一個記者高聲提問:“宋決,能分享一下你保持巔峯狀態的祕訣嗎?”
宋決還沒來得及開口,林薇薇已經搶過了話筒,聲音甜得像蜜糖。
“師兄最厲害了!他說賽前一切都要追求完美,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她仰着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崇拜。
宋決沒有反駁。
他甚至連一絲不耐煩的神色都沒有,只是伸手,無奈又寵溺地揉了揉林薇薇的頭髮。
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他說:“就她話多。”
那個眼神,是我用六年青春,模仿了上百場比賽,
爲他磨掉手上一層又一層的皮,也從未換來過的溫柔。
我的世界,只有冰冷的戰術板,和汗水浸透的毛巾。
而他全部的柔情,都給了那個只需要說幾句漂亮話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