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當我第六次被人捶得半死的時候,終於湊夠了母親的手術費。
母親腎壞死,急需換S。
我能爲母親***,可是還缺手術費。
爲了湊足治療費,我成了發泄屋的人肉沙包。
當我忍着肋骨的疼痛,興沖沖的拿着用半條命換來的手術費衝到醫院的時候,卻看到父母和妹妹正坐在病房裏喝着冷飲,喫着海鮮大餐,談笑風生。
“媽沒得病的事,千萬不能讓你姐知道。”
“我曉得的,要是讓她知道,還怎麼給我湊留學的費用?”
一直沉默寡言的爸爸突然出聲,“快喫,把痕跡清理乾淨,要是讓蘇婉看到就不好了。”
我像是被人當面潑了一盆冷水,渾身麻木。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他們再也不用虛假演戲來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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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從門把手上滑落,後退一步,又退一步。
轉身逃離時,撞上了一位護士。
“小姐,你沒事吧?”
……
2
坐在長椅上,我手指緊攥着那張診斷單,紙張已經被我的汗水侵溼。
漸凍症,晚期,預計還能活六個月。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迴盪:“你的肌肉會逐漸萎縮,最終連呼吸都會變得困難,很遺憾,目前沒有治癒的可能。”
我本該崩潰大哭,可那一刻,我竟然笑了。
我本打算用自己最後的生命,救母親一命。
爲了湊夠那筆根本不存在的“手術費”,我被人打得遍體鱗傷,肋骨差點兒斷裂,連呼吸都疼。
可他們卻在背後笑着算計我,用我的命,換妹妹的留學費!
原來,我連被愛的資格都沒有。
我站起身,頂着鼻青臉腫,搖搖晃晃地走向病房。
母親猛地從病牀上坐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要裝成重病的樣子,“蘇婉!你這是去跟人拼命了嗎?”
父親的手機從手中滑落,滿眼震驚的看着我,“讓你去湊手術費,你倒好,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蘇雅也瞪圓了眼睛,“姐,你該不會接的是S人的活吧?”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母親已經劈頭蓋臉罵下來,“你看看你妹妹,從來不讓家裏操心!你倒好,讓你湊錢結果你搞成這個鬼樣子回來了,你是存心要氣死我們呀?”
父親的指責接踵而至,“你就是去借高利貸也至於把自己搞成這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