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從龍鳳胎哥哥去世後，我的人生便一分爲二。
我的零花錢要分成兩半，喫穿用度要分成兩半，每年的生日蛋糕也要分一半給哥哥供上。
上了大學後，就連生活費都要分成兩半。
因爲爸媽說，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有一半都是屬於哥哥的。
於是無論我走到哪，書包裏必須帶着哥哥的照片。
“向薇，從你哥哥出事那天起，你的人生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可沒人告訴我，我活在哥哥的影子裏整整五年，卻換來了爸媽的一紙二胎孕檢單。
給哥哥燒紙的路上，我親耳聽見他們說：“這些年從向薇身上省下來的錢夠我們重新養一個了。”
“我們是時候忘記楊楊了。”
而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夢見了哥哥。
是他含着淚叫我的小名：“二寶，忘記我，忘記過去的所有，飛向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吧。”
第二天，我剪掉了乖順長髮，改了大學志願，帶走了被關在地下室裏的奶奶。
迎來了第三個孩子的爸媽，卻後悔到差點瘋了。
......
……
2
昏暗的地下室裏，燈已經年久失修。
高考之前，我每天都在學校裏，放假後就被爸媽盯着，很難找到機會來看一眼奶奶。
上次我帶着奶奶愛喫的點心來看她，媽媽從監控錄像裏發現了我。
最後迎接我的是兩個脆亮的耳光，以及一句怨恨的斥責。
“這些東西你哥都喫不到，你還拿來給這個老太婆？”
“她就該活活餓死在裏面！”
當然，他們不會讓奶奶餓死。
於是把她年復一年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讓她懺悔，逼她崩潰。
而我即使生活在陽光之下，所受的心理折磨也並不比奶奶少。
想到這，我緩緩抬起頭。
用帶來的鐵棍，揚手敲碎了頭頂的監控。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裏面的人。
我趕忙跑到門前。
然後透過鐵窗，看到了頭髮花白的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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