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陸席淵向桑以倩求婚那天,慕霜降簽署了器官捐獻同意書。
將自己的一顆腎匿名捐給了桑以倩。
“慕小姐,關於手術後可能造成的危險,您都瞭解了嗎,用不用跟陸總提前溝通一下?”
慕霜降漠然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手術的結果如何,都把我的死亡通知單給他吧。”
“可是慕小姐,那樣的話你的身份就會被立馬註銷,你確定嗎?”
她苦笑着垂眸,盯着手機上那張照片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我確定。”
科研所的醫生嘆了口氣,將協議書遞過來,指着最後的簽名處,“那就簽字吧,我通知醫院手術室,一個月後進行手術,到時候捐獻體從科研所直接運送。”
慕霜降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離開前就聽到走廊裏路過的兩個研究員,小聲地議論着:
“要說陸總也是個癡情人,桑小姐病得都那麼重了,他還不離不棄,頂着陸家老爺子那麼大的壓力,也義無反顧地求了婚,太爺們了。”
“就是啊,不過聽說他有個指腹爲婚的娃娃親,這下子不知道那個女人會不會鬧了。”
“他們根本沒有感情,不比陸總和桑小姐,一起留學四年日夜相處。”
慕霜降自嘲地低笑出聲,從無名指上摘下了一枚戒指,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沒人知道,她根本不是陸席淵沒有感情基礎的娃娃親,他們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
她十四歲父母意外去世,被送進了陸家老宅。
……
2
慕霜降去了陸氏醫療。
作爲北城最頂尖的腎病專科醫院,這裏的所有醫生設備都是全球最好的。
沿着豪華的走廊一路到盡頭,有一間特殊的vip病房,右手邊掛着病患的姓名籤。
正想要靠近,就聽見了裏面傳來的動靜,嚇得她直接躲進了安全通道,大氣都不敢喘。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以後不允許你自己削水果喫,醫生,快來,桑桑的手指割破了。”
陸席淵的聲音急切,彷彿割破的不是手指,而是受了格外嚴重的傷,是慕霜降從沒見過的慌亂。
醫生快速趕過來,很快處理好傷口,離開的時候還在議論:“陸總真是關心則亂,那傷口還沒有他嚇得奪刀劃出來的那道長,褲子上都染滿血的卻一點都不在意,非要我們先給桑小姐治療。”
“真的是,再晚一點傷口都要癒合了,我剛剛真的是強忍着笑。”
“可不是嘛,要說陸總也是難得的深情了,但凡桑小姐有任何不適,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這就是我老婆說的心裏時刻想着對方吧。”
慕霜降心如刀絞。
她多麼羨慕這樣的深情和關注,不需要憑藉自己的猜測和試探,永遠張揚明媚地綻放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阿淵。”桑以倩的聲音從敞開的病房門裏傳了出來,帶着哽咽,“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可是我好後悔,這些年離開了你,我真的好後悔啊。”
“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報應啊,我離開你,所以就讓我連生命都留不住了。”
陸席淵緊緊地將她抱進懷裏,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眼睛猩紅,“我絕對不會讓你出事的,我聯繫了國內最頂尖的醫學研究院,只要有匹配的腎、源,哪怕是高昂的實驗品,我都會爲你找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