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衣帽間的穿衣鏡前,我正繫着絲巾,眼角餘光瞥見那件米白羊絨衫。
那是我上週剛拆封的限量款,向來不許旁人碰我的私人物品。
此刻正穿在個陌生女孩身上。
女孩攥着衣角,侷促地抬頭:
“練總好,我是來面試的宋曉冉,下雨淋溼了衣服,學長說借您的穿下。”
我指尖頓在絲巾扣上,那件貼着 “私人專屬” 標籤的羊絨衫
領口還沾着根不屬於我的長髮。
江辰走過來,語氣自然:“晚星,曉冉是我學妹,臨時救個急。”
我忽然懂了。
別人用過的杯子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垃圾桶裏,他卻讓外人穿我的貼身衣物。
這樣的男人,也順便丟了吧。
身爲練家的二小姐,犯不着爲件衣服質問甚麼,被別人碰過的已經是垃圾了。
......
宋曉冉聽見我的話,肩膀猛地一顫,眼圈唰地紅了。
她捏着羊絨衫下襬輕輕絞着,聲音細若蚊蚋:
……
“不必了。” 我看向牆角的垃圾桶,“李姐,把那個扔了。”
管家應聲上前,宋曉冉慌忙按住衣服:“別!這太浪費了......”
“被垃圾碰過的東西,留着纔是浪費。” 我扯了扯西裝領口,語氣淡漠。
“江辰,要麼讓她現在消失,要麼我消失。”
江辰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對宋曉冉厲聲道:“你先出去!”
“學長......”
“出去!”
宋曉冉委屈地咬着脣,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衣帽間裏只剩下我們倆,空氣沉悶得像要下雨。江辰走上前,想碰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晚星,是我不對。” 他放低了聲音,眼底帶着明顯的歉意。
“今天項目出了點問題,我腦子有點亂...... 她是老教授推薦來的,我沒想那麼多。”
“沒想那麼多?”
“真的,” 他按住我的肩膀,語氣懇切。
“就算招進來,也會調到分公司,你不會再見到她。”
我看着他眼底熟悉的專注,那是三年來無數次讓我心軟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