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天要帶丈夫鄭嘉年去醫院治療。
他還不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原本不願意跟我一起去醫院。
我跟他說我貧血太嚴重了,怕暈倒在路上,他纔不情願地陪我去。
我想好了,到了醫院再跟他說,其實要看醫生的人是他。
我起了個大早,做完早餐後,纔回房間叫鄭嘉年起牀,順便拿抽屜裏的存摺。
擔心拿錯存摺,我打開看了一眼。
誰知竟然看到存摺裏面只剩下零星的幾塊錢。
我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雷擊中一樣。
這存摺裏有五十萬,怎麼不見了?
我着急得大喊起來,在外頭喫早餐的鄭嘉年,聽到我的喊聲,連忙進屋。
見我手裏拿着存摺,臉上閃過一絲心虛,隨後又調整好心態,沉着臉對我說:“大早上跟喊魂一樣,煩不煩啊?”
“錢......錢呢?錢怎麼不見了?”
我將存摺塞給他,然後拿手機就要報警。
“我要報警,錢被偷了!錢被偷了!”
……
2
我不知道該說甚麼,越是生氣,越是說不出話,只好結結巴巴地:“你不去我自己去拿,她不還,我就打官司,法院肯定會支持我的。”
鄭嘉年根本不搭理我,反而還因爲我這樣不依不饒而生氣:“你真的好煩啊,你就不能替我想想嗎,你要是拿回來,我還怎麼做人?”
鄭嘉年話說了一半突然愣住了,他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好,那我現在就去找媛媛要錢,媛媛住得離我們很遠,我拿到錢就在附近酒店對付一晚,就不回來了。”
說着他開心地往臥室走,還不忘回頭囑咐我:“晚上別給我打電話煩我,知道嗎?”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着鄭嘉年不像是要去要錢,像是要去別人家過夜一樣,挑選睡衣和收拾洗漱用品。
見我站在門口,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腳將門關上:“整天疑神疑鬼,跟個怨婦一樣,讓人作嘔!”
我看着緊閉的臥室門,剛剛內心的波濤洶湧瞬間就平息下來了。
我和鄭嘉年是相親認識,結婚三年來感情也算是穩定,雖然沒有如膠似漆,可是也很少紅臉。
可是就在去年,鄭嘉年的白月光謝思媛離婚後回了本地,兩人聯繫上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鄭嘉年開始夜不歸宿,開始跟我發生爭吵,而每次我生氣,他都會說是我小肚雞腸,說我思想齷齪,說他和謝思媛清清白白。
每每都會和我說:“要是我和媛媛有甚麼早都結婚了,還輪得上你?”
我神經比較大條,覺得鄭嘉年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並沒有想太多,反而還覺得最近鄭嘉年變本加厲是因爲患了肝癌,所以情緒不穩定導致的,只想着湊齊了手術費,切一半自己的肝臟送給鄭嘉年,等到他恢復健康,會體會我的良苦用心,會好好和我過日子的。
可是這一瞬間,我突然明白了。
鄭嘉年不是因爲病了才這樣,他只是單純地喜歡謝思媛,單純的厭惡我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