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黎朝和親的,我的家族只是一個部落。算是草原上,驍勇善戰的姜和部。
這兒的王君尚且年輕,喜歡征戰。說是獻上部族裏最美的女子,便可保我父親性命及部落無虞。
父王幾番勸說。只有我的身份和容貌,可保一族老小無虞。
我不得不答應,卻負我心許的男子。本該心心念唸的,連婚期都定了——髮帶都繫上了。
我們姜和部有規定,若是男女有了心儀的人,是該帶個紅頭繩的,這樣別人就不會再接近你了。
可偏偏就選中了我。
我記得阿爹小時候,帶我去過這座繁華的北臨城,當然它偏北,據說南方溫暖繁華,比之北臨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來的北臨皇帝待我很好,日日去我那一處,噓寒問暖。
可是整整三年,我離家都三年了。
我時常想念漠北的黃沙,一眼萬里。朦朧着夜空裏的星子,彷彿觸手可得,亮而深邃。
想起我的小馬駒,奔跑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
那時多麼自在。
不像現在。初來時要跟着教習姑姑,學着黎朝的禮儀。
我若學不好,下次若見了王后與王君的其他女人,必是要一陣數落的。
我也不明白——爲何大王會有那麼多的妃子,想來帶着王后算上自已一共有五位。
……
也許又算不得和親,大概是強取豪奪。
那時候,我全然不曉得,也不想與這黎朝的君主,有過多的交集。
後來他日日都來,讓我受盡了恩寵,也令後宮裏的那些女子望塵莫及,更無奈於宮裏的那些人的爲難,揶揄。
可是隻有我是曉得的,他每晚來此都是安靜的喫個飯,便躺在牀上睡了去,倒也沒有做甚麼出格的事情。
我曾問過他,爲何日日留在這裏。
他說。
“你難道沒有覺得朕對你的好嗎?”
我在心底裏諷笑。“哪裏好?不知不覺,就應了那句話,樹大招風。”
面上卻是笑着說:“固然是好的,可王上到底是要——雨——雨——”到此我便實在想不起來了。
那一刻我竟恍惚從他眼中瞧見了幾分寵溺,替我接了下去。“雨露均霑!”
接着他開始脫衣服,站在那裏,頗有幾分無賴的氣質。
“倘若你一日不與孤圓房,孤便日日留在這一處,直到你同意爲止。”
我已然是受不了了,成日裏這般陰陽怪氣。
“你能不能別這麼小氣!不過是我在馬後拖着你跑了一會兒,你便要記這樣久,又是報復我,又是咬我。實在是不曉得你們這方人,到底是甚麼個甚麼規矩。”越說便越委屈,“還有你的那些妃子,成天耍威風,變着法子找我麻煩!”
我一股腦兒的將連寵三個月的苦水,都倒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