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了六年的孩子,親手將她丟進了滿是藏獒的籠子裏。
一夜過去,許南鳶被咬掉了十幾塊肉,奄奄一息的靠在籠子裏,疼到窒息。
籠子外,司晏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那雙與司墨珩如出一轍的黑眸裏,滿是冰冷與厭惡。
“疼嗎?”他稚嫩的聲音裏透着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狠厲,“你心腸歹毒的害死我媽留下的貓時,難道就沒想過有今天?別以爲你嫁進來,就能取代我媽的位置,許南鳶,等我長大後,一定會把你趕出司家!”
許南鳶喉嚨發緊,聲音嘶啞:“貓……是自然老死的,不是我害死的。”
“撒謊!”司晏猛地踹了一腳籠子,鐵欄震顫,藏獒受驚,更加兇狠地撲向她。
她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抵上冰冷的籠壁,無路可退。
傭人看不下去,連忙勸道,“小少爺,您消消氣,我們查過了,那貓是年紀大了,自然死的,跟太太無關啊……”
“閉嘴!”司晏猛地轉頭,“就算是老死,那也是她照顧不周!”
他轉頭看向籠子裏的許南鳶,“繼續關着,讓她好好反省。”
藏獒低吼着逼近,許南鳶閉上眼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六年了。
她在這個家裏,依舊甚麼都不是。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司晏,你在幹甚麼?”
……
在醫院休養的幾天裏,司墨珩和司晏對她的傷不聞不問。
然而,許南鳶卻每天都能看到喬筱筱朋友圈裏曬出的合照。
照片裏,司墨珩西裝筆挺地站在餐廳裏,司晏親暱地依偎在他腿邊,而喬筱筱則穿着一襲白色長裙,溫柔地站在司墨珩身旁,三人對着鏡頭微笑,像極了一家三口。
配文是:【和重要的人一起喫飯,幸福就是這麼簡單。】
只看了一眼,許南鳶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要離開了,這些都將和她無關。
出院那天,許南鳶獨自辦理了手續,拖着還未痊癒的腿,一瘸一拐地回了司家。
別墅裏空蕩蕩的,司墨珩和司晏都不在。
她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甚麼好收拾的,她的東西很少,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就只有一些簡單的日用品。
她拉開抽屜,從最底層取出一個木盒,裏面裝着她這些年偷偷攢下的錢和證件。
快了,還有半個月,她就能徹底離開這裏。
正當她整理到一半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司晏站在門口,冷冷地看着她,語氣裏帶着不耐煩:“你在幹甚麼?”
許南鳶手指一頓,平靜地回答:“整理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