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婚期就定在下月十號,如何?”
沈硯之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像是一塊冰,砸在姜曼殊的心上。
姜曼殊猛然驚醒,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堂屋裏的一切。
父母坐在一旁,臉上帶着幾分侷促和欣喜,牆上掛着的老式掛鐘滴答作響,桌上擺着搪瓷茶缸,茶缸上的紅雙喜字已經褪了色,卻依舊醒目。
這一切,分明是八十年代的模樣。
她重生了?!
姜曼殊的心跳得厲害,目光落在沈硯之身上。
他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肩章在陽光下泛着冷光,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挺拔冷峻。
這樣的男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是人羣中的焦點。
姜曼殊的心臟驟然刺痛,上輩子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沈硯之時的情景。
那時,他是帶領知青下鄉體驗生活的首長,而她只是一個鄉下丫頭。
她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男人,彷彿從畫報裏走出來的一般。
她動了心,每日跟在他身後,像只小尾巴似的,眼裏心裏全是他。
可沈硯之總是冷淡的。他對所有人都是一副疏離的模樣,唯獨對喬昭寧不一樣。
……
接下來的日子,姜曼殊一改常態,不再像從前那樣跟在沈硯之身後,爲他端茶送水,或是偷偷幫他整理房間。
她甚至不再主動和他說話,哪怕他偶爾經過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也只是淡淡地移開視線,彷彿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沈硯之起初並未在意,只當她是鬧脾氣。
可漸漸地,他發現姜曼殊是真的變了。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對他百依百順,甚至連他提出的要求,她也毫不猶豫地拒絕。
傍晚,沈硯之再次找到姜曼殊,語氣裏帶着幾分命令:“昭寧身體弱,最近天氣熱,她有些不舒服,你幫她幹幾天活吧,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姜曼殊抬起頭,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沈首長,喬昭寧是知青,我也是村裏的人,我也有自己的活要幹,她的活,還是她自己幹吧。”
沈硯之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
從前,她對他的任何要求都不會拒絕,哪怕是幫他照顧喬昭寧。
他皺了皺眉,語氣裏帶着幾分不悅:“曼殊,別鬧脾氣,昭寧是城裏來的,幹不了這些粗活。你幫她一下,不會少塊肉。”
姜曼殊心裏一陣刺痛,上輩子,她就是因爲喜歡他,纔會對他的任何要求都不拒絕,哪怕是他讓她去幹喬昭寧該乾的活。
可這一世,她不會再讓自己陷入那樣諷刺的境地。
“沈首長,我沒有鬧脾氣,我只是覺得,喬昭寧既然選擇了下鄉,就應該學會適應這裏的生活。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那她當初就不該來。”
沈硯之的臉色沉了下來,“曼殊,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姜曼殊笑了笑,目光裏帶着幾分嘲諷:“刻薄?沈首長,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如果這算刻薄,那您對喬昭寧的偏袒,又算甚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