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落是被痛醒的!
她被人扔進了一間血腥味濃重的屋子裏,牀邊擺着的一盆盆血水讓人心驚。
“王妃在這裏陪着許側妃吧,說不定您爲她好好的誦經祈福,許側妃還能活過來,您也能撿回一條命!”
周嬤嬤厭惡的說完,直接讓房裏的產婆也跟着出去了,然後關上了門,不許任何人進去。
蘇雲落渾身疼的要命,勉強在地上坐起來,抬眸打量着房間四周,陰沉沉的屋子裏透着寒氣。
牀上躺着一個女人,腹部高高的隆起,肚皮露在外面,上面佈滿了紫色的妊娠紋。
這大概就是那個周嬤嬤說的許側妃?
蘇雲落忍着疼,勉強從地上爬起來坐在牀邊,腿上流着血,蜿蜒了一路,幾步路的距離差點疼的她昏厥過去。
此時的許側妃臉色蒼白如紙,脣色也泛着烏青,這明顯是失血過多的症狀。
她難產了,而且是重度昏迷,所以產婆拿她沒有辦法,連大夫都在外面說讓府裏的人準備喪事。
蘇雲落是醫生,出於醫者本能,當下便爲許側妃檢查症狀,只要她還剩一口氣,自己就不能眼睜睜的放任她死去。
初步診斷後,許側妃的基本情況已經確定。
許側妃懷的根本不是雙胎,而是胎大難產,而且最要命的是逆位難產。
蘇雲落心涼了半截,這種情況除非是做刨腹產,否則根本生不下來。
也不知道這許側妃平日裏吃了甚麼東西,竟然把胎兒養的這麼大......
……
雖然原主身死是這個許側妃一手造成的,但誠如那個周嬤嬤所說,許側妃和這孩子的生死關係到她的命。
她們倆一旦死了,自己就是罪魁禍首。
到時,所有人都會拿她出氣,尤其是北安王,非得把她千刀萬剮了不可。
爲了保命,就是恨毒了這個女人也要救她。
當下,蘇雲落顧不得思考這手術室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她立刻檢查自己的腿傷。
給許側妃做刨腹產是個大工程,腿傷不處理,手術做到一半,她直接疼暈了過去,那可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她和許側妃。
她的膝蓋上青淤腫大,應該是撞在了石頭上,而且小腿位置被銳器劃開了,血流不止。
蘇雲落麻利的給自己打了麻醉,做縫合手術。
專用縫合的線在皮肉上撕扯着,場面十分血腥。
蘇雲落抿着脣,一聲不吭,她沒時間呼痛,許側妃還等着她救命。
小腿上的傷口被處理好了,但膝蓋上怕是有大毛病。
蘇雲落沒有猶豫,直接上了一針麻醉,這樣至少能堅持兩個小時不疼,她可以暫時先安心的做刨腹產手術。
蘇雲落費勁的穿上手術衣和手套,又全面的消了毒,準備動手的時候,她看向了許側妃。
此時的許側妃就跟破敗的棉絮一般,沒有絲毫生氣。
“許側妃,希望你爲了孩子能堅持下去。”
……
‘嘩啦’
一盆冷水澆在蘇雲落的身上,她冷的一顫,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雙用金線繡着雲鶴的靴子。
她微微抬頭,就被一道陰影籠罩着,緊接着,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打得她耳朵嗡嗡嗡地響,臉頰火辣辣的疼。
“王妃好狠的心腸,許側妃拼着最後一口氣生下小主子,你還要害她,王妃可還有一絲良心?
又是周嬤嬤的聲音。
蘇雲落渾身脹痛,腦子也迷迷糊糊的,她艱難的抬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是一張冷峻的臉,陰沉的眸子裏也滿是厭惡。
蘇雲落對上那雙厭惡她的眸光,啞聲道,“是我救了她…我沒有害她......”
北安王盛北寒一言未發的盯着她,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俊臉沒有絲毫表情,漆黑的瞳孔似是化不開的濃霧,滿是陰鷙之色。
他只是站在那,頃長的身影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您救許側妃?您在許側妃的肚皮上劃開了那麼大一道口子,該是把許側妃的五臟六腑都掏出來了吧?”
周嬤嬤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北安王,見他面無表情,便聲淚俱下的控訴道:“許側妃命大,被您推的早產沒死,可她現在被您劃開了肚皮,只剩下一口氣吊着。”
“王妃好狠的心腸,讓小主子生下來就要經歷喪母之痛。”
周嬤嬤聒噪的蘇雲落頭疼,她要是有力氣一定把她的嘴巴給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