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爬出萬魔淵的時候,修仙界早已變了天。
世人不再嘆清風如月林霜,浩蕩劍氣許如初,只記得那從萬魔淵奪取清淵神劍的狗雜碎徐轍。
他們都默認我和師妹因爲搶奪神劍死在了那裏。
我永遠記得師妹林霜在我懷中斷氣的那刻。
她永遠乾淨無暇的面龐早已佈滿血痕,被迫獻祭血靈陣已經讓她的三魂七魄盡散。
她用最後僅剩的靈力,護住我的心脈。
我們纔不至於雙雙死在這嗜血大陣之中。
她笑着對我說:「師姐,活下去。」
便消散於這世間,我連她的屍首都沒能留下。
她消散的那刻,血靈陣也湮滅。
我聽到徐轍那狗雜碎猖狂的說着:「許如初,你們就該死,憑甚麼我們三人同入師門,你和林霜就是劍道天才,我就只是陪襯你們的老實人。」
「不過沒事,天賦比我高又如何,修爲比我強又如何,從今天開始,我纔是劍道唯一的主人,你就好好呆在萬魔淵被衆魔蠶食吧。」
……
02.
我當然沒有死。
師妹耗費所有我怎能一死爲快。
我從萬魔淵一步一步地爬了出來,萬魔來戰我便奉陪到底。
直至現在,萬魔淵下還有我血戰萬魔的痕跡。
我不能死,徐轍那狗雜碎還沒死,師妹的仇還沒有報,我怎能死。
我爬出萬魔淵時,已經遍體鱗傷。
身下的血已經染紅了那片土地,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了。
我撐着所有力氣,千萬斤巨石壓我身我都能邁着步伐往前走。
我走到那或有人至的小道,終於撐不住昏死過去。
昏倒前,我似是看到了師妹的幻影。
師妹跑到我身前,嬌嗔着:「師姐,你嚐嚐我新做的芙蓉酥酪。」
我撐不起一絲力氣,連像往常摸摸她的頭那樣簡單的動作都難如登天。
我想喚她一聲,卻只咳出一片混着內臟碎肉的濁血。
老天爺,你不能如此不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