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產後抑鬱,渾身都疼,老公卻覺得我是裝病偷懶。
於是他買回來一臺“家庭壓力AA制共享器”,強行綁定我們兩人。
“你不是天天喊疼嗎?戴上它,咱們的壓力和痛苦一人一半!我也讓你嚐嚐我每天宿醉頭疼、胃痛的滋味!”
他甚至叫囂着要和我比一比,誰纔是這個家最累的人。
“在家帶孩子就矯情成這樣,我還天天在外面看人臉色呢,我怎麼娶了你,一點不知道心疼人的!”
只是儀器激活後,沒過多久他就後悔了。
......
生完女兒第六個月,我被診斷爲重度產後抑鬱。
伴隨而來的,是無休無止的身體疼痛。
恥骨聯合分離、盆底肌鬆弛、餵奶導致的乳腺炎。
最要命的,是那根從腰部蔓延至整條右腿的神經痛,像一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裏啃噬。
“張衡,我腰好疼,你幫我帶一下孩子,我躺一會兒。”
張衡正戴着耳機打遊戲,聞言不耐煩地摘下一邊:
“又怎麼了?林晚晚,你是不是覺得生個孩子就了不起了?
……
2
儀器被強行激活了。
第二天一早,張衡捂着發脹的腦袋,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
昨晚他又跟朋友出去喝酒,貪杯喝多了。
他一臉幸災樂禍地看着我:
“怎麼樣?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吧?這宿醉的滋味,腦袋跟要炸開一樣,不好受吧?”
APP上確實顯示,他50%的酒精性神經痛已經轉移給了我。
我正抱着女兒餵奶,胸口漲得像石頭。
只是感覺太陽穴輕微地跳了一下,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我眉頭微皺,僅此而已。
“就這?”我看着他,語氣平淡。
“還行,比被蚊子咬稍微疼一點。
張衡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可能!我頭快裂開了,你怎麼可能沒事?!”
“可能我平時比這疼得厲害的,太多了吧。”我低下頭,繼續哄孩子,懶得再理他。
他的“巨大痛苦”,在我這裏,甚至排不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