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病危,我守在牀前寸步不離。
所有人都誇我是孝女。
可我卻親手拔了她的氧氣管。
爸爸一耳光扇在我臉上,怒吼:“你這個畜生!”
愛了十年的竹馬陸澤年也滿眼失望:“顧晴,你太惡毒了。”
我在所有人的咒罵聲中,平靜地從包裏拿出了一份更改了受益人的鉅額保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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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聲。
我站在原地,手裏還攥着那根冰冷的氧氣管。
“啪!”
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病房,我爸顧建國雙眼赤紅,指着我渾身發抖,“顧晴!你S了你媽!你這個逆女!”
姑姑顧莉撲到病牀前,哭得驚天動地,一邊哭一邊罵:“蘇婉啊!你怎麼生了這麼個冷血無情的女兒啊!她爲了早點拿到遺產,親手拔了你的管子啊!”
一時間,病房裏所有親戚的指責和咒罵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我愛了十年,本以爲會是我此生唯一依靠的竹馬陸澤年,此刻也站在我的對立面。
……
2
我收拾東西時,在媽媽的枕頭下發現了一個陳舊的筆記本。
我以爲裏面會是她關於上一世的記錄,翻開來,卻發現記錄的全是這一世的血淚。
“三月五日,建國又一夜未歸,我沒問,但他衣服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燻得我心口疼。”
“四月十日,拿到醫院確診單,我腦子是懵的。他抱着我說別怕,有我呢,一定會治好你。可第二天,他就偷偷把我們最後那套房子,過戶到了他弟弟名下。”
“五月三日,小莉又來借錢,張口就是十萬,說要給孩子報補習班。我知道,這錢又要不回來了。”
“六月一日,澤年的媽媽來找我,說我們家現在是個無底洞,讓晴晴有點自知之明,別再拖累她們家澤年,我氣得當場咳了血。”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密密麻麻的背叛與傷害。
原來,即便沒有上一世的記憶,我媽這輩子也過得如此不堪。
重生,只是讓她在臨死前把一切看得更清楚,也讓她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我胸口像是被甚麼堵住了,悶得發慌,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我將日記本收進包裏,轉身走出病房。
陸澤年跟了出來,在醫院走廊攔住我。
“晴晴,你一定要這樣嗎?爲了錢,連親人都不要了?”他拉着我的手質問我,臉上滿是失望,“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哦?你認識的顧晴是甚麼樣的?”我抬頭看他,平靜地問,“是那個在你打球時頂着大太陽給你送水的?還是在你生病時通宵照顧,在你剛創業缺錢時,讓媽媽出錢給你公司注資的那個蠢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