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禮進行過半,謝景州的青梅沈佳雪突然穿着婚紗闖了進來。
她哭着說:“景州哥哥,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了。你知道的,我從小的願望就是能做你的新娘,你娶我好不好?”
謝景州紅了眼,就要答應。
臺下衆人嘲笑的話語穿過我的耳膜,刺進我的心臟,我拉着謝景州,求他陪我完成這場婚禮。
他避開我的手,打橫抱起沈佳雪,開口道:“你不要無理取鬧,等小雪病好以後,我會和你結婚的。”
可他不知道,真正活不過三個月的,是我。
1
謝景州遲疑了一秒,在沈佳雪說難受的時候毫不猶豫抱着她離開。
主持人尷尬地看着我,問道:“謝太太,還要繼續嗎?”
我苦笑一聲,新郎逃了的婚禮如何繼續?
謝景州的父母責怪地看了我一眼,沉着臉走了。
留我一個人面對這滿室的尷尬。
我強打起精神送走賓客,聽着他們毫無保留的惡意。
“婚禮上被人搶走新郎,這也太丟人了,要是我以後都不好意思見人了,要是我就找個地方一頭撞死。”
……
2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晚上,謝景州已經洗完澡,穿着居家服在熱牛奶。
他眼神溫柔,嘴角帶笑,和我的狼狽形成對比。
婚紗上的污泥隨着我的行走,留下了長長的痕跡,溼發貼在臉上,襯得我的臉色更顯蒼白。
謝景州看到我,放下了手中的牛奶,皺眉問:“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說完,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雨,眼裏是不可置信,“你自己回來的,他們沒帶你一起?”
他嘆口氣繼續說:“你應該給我打電話的。”
我抬頭問他:“我打電話,你會來嗎?”
謝景州摸了摸我的頭,哄道:“你哪次打電話我沒來接你?”
過去七年的確如此,不管他在做甚麼,只要我給他打電話,他都會放下手裏的事情來接我,所以我從未懷疑過他不愛我。
只是,以後也會一直這樣嗎?
我張了張口,正想說些甚麼,一整天沒喫東西又淋了雨,我身子忍不住一晃。
謝景州緊張地抱起我:“先去洗澡換衣服,別感冒了。”
浴室裏卻傳來沈佳雪的聲音。
“景州哥哥,我忘記拿衣服了,你幫我拿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