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互相怨恨十年的夫君張昭,一起重生了。重生到我們被賜婚的前一年。這一次,張昭馬不停蹄地向我庶妹李媛媛提親。並且當衆自以爲是地對李媛媛發誓道,「從前我花心浪蕩,但是我發誓,此生,我張昭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有違此誓,不得好死!」我在一旁瞧着,心下冷嗤。張昭的德行,我曾嫁與他十年,自然一清二楚。薄情自私,貪戀美色權勢,哪裏來的長情可言?而同樣重新來過的我,自然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張昭來府上提親那天,外面敲鑼打鼓的聲音響徹十里大街。
他穿一身青色書生袍,站在我妹妹李媛媛身旁彎腰行禮。
端的是十足誠心模樣。
這是我重生回來的第二天。
看着眼前那張十分熟悉,只是略年輕一點的臉,我心中湧現出的只有無盡恨意。
十年磋磨,我曾清理過的他身旁的女子不計其數。到後來甚至已經分不清對他究竟是恨,還是麻木。
我只一味將這段婚姻裏的壓抑和痛苦發泄。我散盡嫁妝,用各種手段收攏張昭身旁的人。
只要他身邊有新的女子出現,我勢必會接帶人打上門去,攪得他不得安寧。
我在京中得了個妒婦的名號,可我不在意。
父親曾是赫赫有名的楊承軍統帥,哥哥更是戰死沙場立下汗馬功勞,被皇帝追封威武少將軍。外人膽子再大,也不敢在我面前嚼舌根。
直到那一天,我帶着人推開門,見到了我那衣衫不整的妹妹和夫君。
爹上了年紀,被氣得直接昏死過去,再也沒有醒來。
李媛媛剛成親月餘的丈夫賀承允從戰場趕回來,上門一劍了結了張昭。
張昭拉過我擋在身前。那一劍同時刺穿我們兩人的胸膛。
他說:「如果沒有你,我跟媛媛本可以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