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了大半年的婚房剛佈置好。
傅聞深不管我的臉色,非要留醉酒的女發小在家裏過夜。
理由是對方沒地方去,總不能讓她睡大街。
女發小躺上婚牀的那一刻,我對他說要取消婚禮。
“清黎,你別這麼小題大做行不行?”
“真要取消婚禮?”
我看着他,“對,取消。”
“我們沒必要自欺欺人,到此爲止。”
......
我站在臥室門口,手指死死扣着門框,指節泛白。
傅聞深的女發小,正躺在我精心挑選的婚牀上。
她身上套着的那件深藍色真絲睡衣,是我爲了蜜月準備的,袖口處還繡着我和傅聞深名字的縮寫。
而現在,它鬆鬆垮垮的掛在另一個女人身上。
傅聞深站在一邊,頭髮微亂,睡衣領口歪斜,像是剛被人拉扯過。
“你幹嘛這副表情?姜芸昨晚喝多了,沒地方去,我總不能把她扔馬路上吧?”
……
“呵......”
我冷笑一聲,掙脫她轉身離開房間。
初秋的夜風帶着涼意,我站在路燈下,抬手將風吹亂的衣領繫緊。
指尖劃過冰涼的布料,動作慢的近乎刻意,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姜芸身上沾着傅聞深的古龍香水味,我的婚牀被他們弄得一團糟,而他卻還在替她辯解。
“清黎!”
皮鞋的聲音急促地追了上來。
我回頭,看見傅聞深站在幾步之外,他就這樣站在冷風裏,肩膀微微發抖,胸口起伏,像是剛跑過一段路。
“我們談談。”他的聲音軟了下來。
我長出一口氣,沒說話。
他走近,手掌猛的攥住我的手臂,像是怕我甩開他。
“我和姜芸真的沒甚麼。”他語氣低沉,像是在哀求,“她只是喝多了,我總不能不管她......”
“喝多了?”我冷笑,“喝多了就能躺我們的婚牀?喝多了就能讓你半夜不回家?喝多了就能——”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拇指按在他手腕內側的皮膚上——那裏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握過。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下意識想抽回手,但我沒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