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給她,把通知書給她!我不上大學了!”
李蘭撕心裂肺的哭喊震得吳桂花耳膜發顫。
額角流下的血模糊了視線,吳桂花死死攥着那張泛黃的錄取通知書——濱市師範大學,李蘭,1978年2月18日。
她這是重活了!
記憶如洪水決堤。
前世,吳桂花被婆婆和丈夫李宏遠哄騙,把這張通知書給了嫂子的女兒李嬌嬌,害的親閨女李蘭離家出走,最後凍死在橋洞。
而她的好丈夫李宏遠,正摟着守寡的嫂子在洋房裏甜蜜恩愛,爲侄女讀大學準備新裙子!
“一個賠錢貨,考上大學也白搭!”
李老太尖利的指甲用力戳着李蘭額頭,“俺家嬌嬌纔是文曲星下凡!你就活該給她當墊腳石!”
“老不死的,放下你的狗爪子!”吳桂花紅着眼睛,抄起搪瓷缸砸向牆上的相框子。
家裏唯一一張李宏遠的照片裂成兩半。
玻璃碴飛濺中,吳桂花薅住婆婆的花白頭髮,就把她前胸往桌子角狠狠撞過去。
“再碰我閨女試試,你看到底誰先死!”
桌子被撞的歪倒,李老太也疼的嗷嗷叫。
“疼死我了,臭婊子,你反了天了!你敢打婆婆,我讓宏遠回來休了你!”
……
吳桂花重新握上發燙的玉墜子,下一瞬,她就出現了在了一個鳥語花香的世界。
腳下是個空蕩蕩的小院子,三間茅草房整齊又幹淨,院角有水井。
院子外邊種了不少果樹和蔬菜,遠處茵茵綠草地,連着一座小山,山腳左邊種了大片的藥材,中間是農田,右邊還有一個三四畝的池塘......
吳桂花壯着膽子到處轉了一圈兒,又在果樹上摘下一個大蘋果,咔嚓咔嚓,終於有了一點兒踏實感!
這玉墜子是自家老爹吳洪山進城偷偷賣野豬的時候,從買主那裏換回來的,一起的還有一個金鐲子。
李宏遠家是外邊搬來南大窪的,窮的叮噹響,屋沒一間,地沒一壟。
她十八歲那年,被李宏遠迷的腦子成了漿糊,堅持要嫁進李家。
老爹沒有辦法,偷偷賣了金鐲子,給她蓋了新院子做嫁妝,這個不起眼的玉墜子就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沒想到,院子給了她一個安身之處,玉墜子居然也是個洞天福地。
雖然好像這個洞天福地被仙人嫌棄拋下了,好像沒打理。
但對她來說,卻是保證一輩子衣食無憂,又是甩掉李家這羣吸血鬼,報復渣男賤女的底氣!
想起早就化成白骨的老爹,吳桂花眼淚嘩嘩淌。
上輩子,她辛苦操勞幾十年,癌症晚期,還要被婆婆咒罵,被賭鬼兒子打斷腿的時候,真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她怎麼就沒聽老爹的話,被李家吃了絕戶,榨乾了老爹留下的所有家財,更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她不該相信了李宏遠的甜言蜜語,不該被婆婆洗腦,不該害死了孝順聰明的閨女,不該放縱自私的白眼狼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