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音?真的是你嗎?你的耳朵好了?”
聽着電話中張老師顫抖的聲音,沈淮音捂着嘴流淚,
“嗯,張老師,我的耳朵上週剛剛恢復,我想出國找您,完成當年的夢想。”
“好,好,好!”
聽見沈淮音的話,張老師激動地一連說了三聲好,可隨即又有些猶豫地問道:
“我聽說你在國內發展地還可以,都已經成家立業了,現在出國你的丈夫不會反對嗎?”
聞言,沈淮音沉默了一會兒,接着聲音中帶着一抹無法言喻的悲傷,
“張老師,您就放心吧,我丈夫他不會反對的。”
說完這句她還在心中默默地說了一句:
更何況他馬上就不是我的丈夫了。
聽見她肯定的回答,張老師也不再多問,
“好孩子,那老師就在國外等着你來團聚。”
“嗯嗯。”
掛斷電話後,沈淮音又來到派出所。
“沈小姐,您確定要改名嗎?名字改了之後,您的學歷,證件,還有護照,都需要重新更改。”
……
沈淮音深吸一口氣,將護照塞進包裏的夾層,轉身回家。
打開門,客廳裏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十幾張泛黃的獎狀,旁邊是摔碎的水晶獎盃。
溫言正背對着門口,將一摞樂譜扔進垃圾桶。
“溫言!”
沈淮音的聲音帶着些微的沙啞,刺破了客廳的寂靜。
溫言猛地回頭,看到沈淮音時,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故作無辜的表情取代。
她攤開手,對着沈淮音比劃着手語:
【淮音?你回來了。這些東西堆在角落太佔地方,我以爲你早就不要了,就想整理一下。】
她的手語做得標準又溫柔,就像過去每天耐心陪她讀書、散步的模樣。
可沈淮音的耳朵已經能聽見了。
就在溫言比劃手語的同時,她清晰地聽到了她的低語:
“聾了這麼多年,留着這些破爛給誰看?難不成還妄想重新彈琴?”
沈淮音一步步走近,撿起地上那張被踩髒的金獎證書,聲音裏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你不知道?我們相處這麼多年了,你說你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