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輕一點啊,舒醫生。”
女人坐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划着手機屏幕,笑意淡淡:“要是弄傷了我,阿凌會心疼的。”
舒洛禾沒說話,棉籤蘸了碘伏,在她手背靜脈處輕輕一擦。
隨即,拆開了針管包裝。
她捏着針管的手很穩,針尖刺入夏妤兒白.皙的手背時,對方卻突然尖叫起來。
“好痛!嘶——”
毫不猶豫的一巴掌落下來。
頭被打的偏向一邊,舒洛禾很快便嚐到了口腔裏蔓延開來的血腥氣。
還未開口,卻聽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從下往上看,男人的面容英俊,深邃,垂落的視線卻黑漆漆的,帶着叫人心悸的冷意。
“怎麼回事?”
他的目光掠過她臉上的紅印,最終落在夏妤兒手背上。
“阿凌,她扎得疼死了!”夏妤兒撲進他懷裏,手指戳了戳舒洛禾的胳膊,給他看自己手背上的小孔。“她媽就是醫德敗壞,糟了報應變成植物人,我看她也好不到哪去!你還可憐她,讓她當家庭醫生......”
聽到她話裏話外針對母親的言論,即使明知道是誹謗,舒洛禾也無法反駁。
別墅客廳冷氣很足,她蹲在原地渾身發冷,起身,正要無聲無息離開,卻聽男人笑了笑,語氣溫柔的說:“那你去扎回來,好不好?”
……
2
謝凌很聽話,很乖順,會每天給她做早餐,整理公寓。
會在她來例假疼得蜷縮在牀時,笨拙的煮紅糖薑茶,燙的指尖發紅起泡也不喊疼。
明明比她小好幾歲,做事卻總是面面俱到,潤物無聲。
可後來的事,像一場急轉直下的噩夢。
母親主刀的手術出了意外,病人家屬鬧到醫院,鋪天蓋地的網暴壓垮了她。舒洛禾永遠記得那天,她推開家門,看見母親從陽臺一躍而下。
後來,她成了植物人,躺在ICU裏,每天的費用像流水。
父親變賣了別墅和公司股份,卻還是填不滿醫藥費的窟窿。
更致命的是,公司突然被匿名舉報偷稅漏稅,合作方集體解約,一夜之間資金鍊斷裂。
她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三天三夜,刪除了謝凌所有的聯繫方式,然後從僅剩的存款裏分出一筆錢,放在他枕邊。
那是他剩下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直到某個凌晨,手機突兀的彈出一條匿名發送的消息。
“要走,就走遠些,走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那時她以爲他只是說說。
直到七年後,他以謝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出現在她打工的小診所門口,手裏拿着一份合同和一張支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