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三,自小父母雙亡,跟着爺爺長大。
爺爺是個二皮匠,又叫縫屍匠,是專門修復死人屍體的。
這行喫的是死人飯,雖然來錢快,但是遭人嫌。
有句老話說得好:寧爲街邊狗,不做二皮匠,就是說過去的人寧願如同狗一樣去街上討飯,也不做二皮匠這個行當。
因爲這,我小時候在村裏沒少遭人白眼,還有人說我是掃把星,剋死了父母,因爲我媽是難產死的,我爸也在我三歲那年,被縫死在了村頭的老樹上。
是縫,不是吊。
一根根漆黑的縫線穿過樹幹和我爸的身體,把我爸縫在了樹上。
當時村裏人都嚇壞了,村口的那棵老樹,直徑兩米多,縫線是怎麼穿過樹幹的,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辦到的!
按理說,人命關天,應該報警,可我爺沒讓,村裏人見我爸死的詭異,也沒人多事。
我爺自己把我爸揹回了家。
村裏人說,我爺替我爸整理儀容的那一夜,有很多人聽到了我爸的哀嚎聲。
他們說,我爸是犯了二皮匠這行當的規矩,縫了不該縫的屍,纔會死的那麼慘。
在一個村裏待了那麼多年,村裏人都知道我爺縫屍有規矩,懷孕的孕婦,一屍兩命死的不縫,清明節死的不縫。
他們都說,我爸爲了錢犯了規矩。
有我爸的先例在,我爺不想我入這一行,說只想我平平安安的當一個普通人,但奇怪的是,我爺每次有活都把我帶在身邊,幾乎是手把手的教我二皮匠的手藝。
……
女屍沒甚麼變化,還是裸着身體,眼皮和嘴脣上有針眼,兩手兩腳各有一圈縫線。
可她是怎麼回來的?
之前不是被拉走了嗎?
還有,她在棺材裏,爺爺去哪了?
一連串的問號在我腦海裏閃現,就在這時,院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姜叔拎着一個黑色小皮箱,一顛一顛的往裏走。
“姜叔?”我叫了一聲。
姜叔好似沒聽見一般,直愣愣的向前走。
“鬼墊腳!”
看着眼神僵直,只用腳尖走路的姜叔,我下意識吐出三個字。
來到我跟前後,姜叔眼神有了一絲靈動,將皮箱向我面前一遞,說道:“拿錢,縫屍!”
這聲音,這語調,讓我心底一顫,試着問了一句;“爺爺?”
姜叔沒回我,而是一推皮箱,聲音透着一股急切:“拿錢,縫屍!”
咚!
就在這時,身後的棺材傳來一聲輕響。
我身上的汗一下子下來了,想起二皮匠或者說是所有喫死人飯行當裏的一個忌諱——拿錢不辦事。
……
三年前,我大三,距離我們學校不足一公里的萬豪酒店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國的跳樓事件。
一名大四的學姐,從萬豪酒店的六樓一躍而下,摔死在酒店門前。
這事當時很轟動,但熱度只持續了不到一個星期便沒了下文。
後來調查報告發布,說學姐是因爲醉酒,意外從樓上跌落,同行的幾人負連帶責任。
這是官面上的說法,私下流傳的小道消息完全不是這樣。
學姐叫褚思雨,品學兼優,長的還漂亮,追求她的人很多。
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是一個追求者攢的局。
當時赴飯局的一共五個人,三男兩女。
喫過飯,幾人又去KTV,從KTV出來時已經過了封寢的時間,幾人決定就近找個酒店對付一宿。
進入酒店後不到半個小時,褚思雨從六樓跳下。
說白了,就是追求不成,又臨近畢業,即將天南海北的各奔東西,追求者不甘心想用強,沒想到褚思雨從六樓跳下去了。
據說,追求者家裏是做生意的,非常有錢,賠償給的到位,褚思雨家裏因此沒有追究。
當時很多人覺得不公,但褚思雨家裏認可調查報告,外人也沒法說甚麼!
調查報告出來不久,那一屆的大四畢業,這事也就算是過去了。
我拿出手機,打下褚思雨三個字,開始搜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