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熱的盛夏,我辦完輟學手續,拖着大包小包來到兼職店猛搖奶茶。
許知遠出現時,我自卑地低下頭。
聽見他在跟女朋友激烈爭吵:“我許傢什麼不能給你,你爲甚麼非要出國,還偏偏跟周宴青去同一所學校?”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見到有錢人就想貼上去!”
陳曦寧失望地笑了:“許知遠,我們分手吧。”
“呵,你以爲我非你不可?”
許知遠一腳踹開吧檯處的大包小包,將我拉了出去,故意刺激陳曦寧。
“想不想繼續唸書?只要你不離開我,以後你要甚麼我給甚麼!”
後來許知遠說,那一刻他說的也不全是氣話,他覺得我很像最開始的陳曦寧。
再後來陳曦寧回國。
許知遠又說:
“你終究不是她。想辦法跟周宴青在一起吧,我還是放不下陳曦寧。”
“咦,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勝夏你變化真的好大啊!記得我出國那年你瘦瘦黑黑的,同學去你店裏,你自卑地不敢抬頭。一轉眼你都是知性漂亮的大美人啦,看來許知遠把你照顧得不錯。”
陳曦寧的熱情不似作爲,握着我的手一陣寒暄。
一旁被冷落的許知遠沉了臉:“曦寧你誤會了,我和勝夏只是上下級關係。”
他用眼神催促我解釋一下。
我難過得喘不過氣,也不知道怎麼揚起的嘴角:“是呀曦寧,當年大家都是同學,許總才讓我當司機,一起來接你。”
現在,我連朋友都不是。
陳曦寧尷尬地笑了笑,她很聰明,應該是看出了甚麼,一路上都在說在國外留學時,和周宴青在一起發生的趣事。
她幾乎是在明說,她通知許知遠回國並不是示好,而是想讓他死心,以免許知遠從中作梗破壞她和周宴青的關係。
許知遠一句話都沒有回,不停地給我發消息,語氣很重,似乎是在發泄。
他讓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追上週宴青,讓陳曦寧死了這條心。
等紅綠燈的時候我回了句:“不惜一切代價?”
許知遠:“對!陳曦寧的接風宴安排在我旗下的酒店,周宴青和很多老同學都會過來。你能給他灌多少酒就灌多少酒,只要他能喝醉,剩下的交給我。”
我突然渾身發冷。
眼前再簡單不過的文字,一個個都變得張牙舞爪起來,讓我不敢在腦海中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