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沈老廠長用回城進廠的名額,求我救回沈凌的兒子。
後來,沈凌在滿廠譁然中娶我這個救命恩人爲妻。
可一年後,繼子卻將我剛出生的女兒扔到鍛鋼爐的傳送帶上。
機器轟隆,嬰孩被碾得四分五裂。
我瘋了般撿回殘肢要縫屍,沈凌卻用鐵水生生燙穿我雙手。
“一個貪慕虛榮的賤貨也敢冒充能起死回生的女仵作?”
“都怪你裝神弄鬼,搶走梨落第一女仵作的名號,害她抑鬱而終!”
“不是縫屍手藝一絕嗎?趕緊動手救你的孽種啊。”
我含恨而死。
再睜眼,沈老廠長正用回城批條求我救人。
我垂眸搖頭:
“死而復生是封建迷信,我們要相信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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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兒是獨苗,是沈家的根啊......香火斷絕,我愧對列祖列宗!”
我撇過頭,不去看痛哭的老廠長。
……
我閃身躲過,看見地上碎裂的牌位。
一個穿着破舊補丁棉襖的老頭,瘋了似的朝我撞來。
我下意識抬手擋,他卻像被重擊般“哎喲”滾倒在地,拍着大腿哭天搶地:
“女騙子打人啦!喪盡天良!不得好死啊!”
老頭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工人們圍觀。
好事者問他,他馬上捶地喊得更兇了。
“我兒子工傷摔斷了腿,這騙子說她是第一女仵作,能縫屍復活!”
“騙光我們積蓄,卻害我兒子傷口爛出大膿包,死都沒留個全乎身子!”
我愣住,這誰?
剛想解釋,烏泱泱十幾個穿着勞動布工裝的漢子就圍上來,拳腳如雨點落在我身上。
“打着仵作旗號招搖撞騙的畜牲!工人階級的蛀蟲!”
“連死人錢都昧!心肝讓狗吃了!”
拳腳兇狠,打得我眼前金星亂冒,耳畔轟鳴。
只能死命蜷縮護住裝着縫屍法寶的粗布腰包。
掙扎間,我看見打頭那幾人眼熟——分明是鋼廠保衛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