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眨了眨眼睛,慢騰騰地從牀上坐起,做出一副剛剛清醒的樣子,一臉不解的看向牀下之人,細聲細氣道:“劉媽媽?你怎麼會在這裏?”
劉媽媽嚥了口唾沫,緩緩抬起頭細細打量了一眼牀上的二小姐。弱柳扶風,神色拘謹又怯弱,還是那個熟悉的二小姐沒錯。
難道自己方纔看錯了?
想到這裏,她壯了膽子,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小姐您剛剛怎麼睜着眼睡啊?”
“我......劉媽媽你在說甚麼呀,我怎麼聽不懂......”沈聽瀾右手扶住額頭,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一臉歉疚地看向劉媽媽,“我最近總是休息不好,大夫說我有夢魘之症,剛剛嚇到你了吧!”
原來如此,劉媽媽打消了心中疑惑,又想到方纔自己不僅丟了個大臉,瞬間變了臉色,粗聲粗氣道:“二小姐真是嬌貴,都這個時辰了還在睡覺。還有,小姐也應該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僕人,老奴奉夫人之命前來請小姐去前廳,您手底下的兩個婢女竟敢攔路......”
“劉媽媽,是我睡前吩咐她們不得讓人靠近的。”沈聽瀾出言打斷劉媽媽的喋喋不休,面色冷了幾分,“雖說你是母親身邊的人,但這到底是我院子裏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吧。”
劉媽媽神色一僵,眼神閃爍了幾下,壓下心中的鬱氣,面上掛起笑容,“二小姐說的這是哪裏話,老奴這不是爲您着想嘛!您想想,這事要是傳出去,外人都會說您忤逆尊長,不敬母親。更何況,小姐您想想夫人,夫人待您比親生女兒還要好,要是讓夫人知道您如此輕慢於她,夫人也會傷心的呀!”
沈聽瀾心中冷笑,真是好大一張鍋!明明就是眼前這惡僕帶人強闖她的臥房,怎麼到她嘴裏就變成自己忤逆尊長了。
眼見劉媽媽腆着一張老臉笑的滿臉褶子,偏偏眉宇間盡是掩飾不住的鄙夷不屑之色,她實在覺得噁心。
想着,沈聽瀾低下頭,神色愧疚:“劉媽媽說的對,確實是聽瀾的錯,母親傳喚,聽瀾理應立刻起牀梳洗,不過......”
話音一轉,她抬頭看向劉媽媽,輕聲細語:“媽媽也說了,母親待聽瀾極好,想必她是不會願意看見自己手底下的人欺負聽瀾的吧!”
劉媽媽楞在原地,她很想說夫人並沒有那麼喜歡你,相反她很討厭你。要不是夫人想要博得一個淑慎賢德的名聲,你怕是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所謂的錦衣玉食嬌生慣養,不過是想養廢了你。
可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聽瀾有一點說的不錯,只要夫人還想維持慈母形象,爲了裝面子她也會站在沈聽瀾身旁,至少表面是這樣。
好漢不喫眼前虧,劉媽媽放軟了語氣,討好一笑,“小姐這話說的,老奴哪敢欺負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