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成爲植物人的第十年,霍知聿帶回一個鮮活漂亮的小姑娘。
他將小姑娘抵在病牀前,賣力疼惜,一邊氣喘吁吁對她道:
“令窈,你放心,等蘇沫生下孩子,我就讓她離開。”
周令窈睜着失神的眼,說不出半個字,因爲植物人不會說話。
他們當着她的面做了99次,終於,蘇沫懷孕了。
卻在懷孕三個月時,不慎從樓梯滾下流產。
蘇沫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說有人從背後推了她。
可家裏沒有別人,除了躺在牀上不能動的周令窈。
冰箱的食物不翼而飛,垃圾桶出現莫名的食物殘渣,半夜有蹣跚的腳步聲......
一切證據都指向,她是在裝病。
霍知聿發了瘋一般衝進房間,拔掉她的管子,將她從牀上拖起:
“你不是早就醒了嗎?裝甚麼裝!周令窈,你怎麼這麼惡毒,要害死我的孩子!”
他停了維持她生命的儀器,不許輸營養液,殘忍地笑道:
“你不是會自己找食物嗎?起來啊,起來自己喫給我看啊!”
……
2
三天,周令窈看着窗外日升月落,天黑了又亮起三輪,霍知聿和蘇沫始終在醫院沒回來。
整整三天,每一秒她都度日如年。
嗓子焦渴到了極致,如果有人能剖開她的喉嚨,大約已經龜裂得如同大旱地。
可她居然還活着,還在用這嗓子,咽喉,拼命而痛苦地呼吸。
終於,吱呀一聲,門開了。
霍知聿抱着面色蒼白的蘇沫進來,身後還跟着個白大褂。
不由分說,那個白大褂上來拉起她胳膊,將留置針頭推進她的血管。
暗紅的血液,瞬間竄進血袋。
周令窈喉間發出一聲類似動物瀕死的嗚咽,心跳猛烈地跳動兩下,似乎要驟停。
她想要掙扎,慘叫,卻連慘叫的資格都被剝奪。
霍知聿欣賞着她的痛苦,慢慢道:
“周令窈,演技不錯。”
“不過,三天沒有輸液,呼吸機全停的植物人還能活着,醫學奇蹟都沒你厲害吧?”
周令窈大睜着眼,心中在痛苦地哀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