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那天,陳默給了我一份離婚協議,和一個小三懷孕的消息。
他說:“林薇懷了我的孩子,你得體面些。”
體面?我看着他襯衫領口那抹不屬於我的淡紅印記,突然想起三年前他跪在我爸病牀前的樣子。
那時他眼含熱淚,說一定會對我好,會替我爸守好這個家。
可我爸墳頭的草剛沒過腳踝,他就把別的女人揣進了懷裏。
更可笑的是,我爸當年在工地上的“意外”,腳手架塌得那麼蹊蹺。
而那個負責材料供應的老闆,恰好是林薇的親舅舅。
陳默塞給我一張五十萬的卡,像是在打發乞丐。
我沒接。
有些東西,不是錢能算清的。
比如我爸死不瞑目的眼。
比如我這三年餵了狗的真心。
再比如,那些藏在溫柔假象下,沾着血的陰謀。
離婚協議我簽了,但這賬,纔剛要開始算。
……
2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樓下,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
陳默的車剛開走,林薇坐在副駕駛,側臉貼在車窗上,對着我比劃了個口型。
我看懂了,是“再見”,帶着勝利者的得意。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周延。
“在哪?”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着點沙啞。
“老地方。”我報出小區名字,喉嚨發堵。
周延是我發小,也是我爸以前的徒弟。
當年我爸出事,他在外地出差,回來時葬禮都辦完了。
半小時後,他的越野車停在我面前。
他下來幫我拎箱子,看到我紅腫的眼睛,沒多問,只說:“先去我那。”
他住的公寓在老城區,我以前常來這寫作業,我爸和他師父就在客廳裏研究圖紙。
“喝點水。”他遞給我一杯溫水,“陳默那邊......”
“別提他。”我打斷他,把臉埋進膝蓋,“我爸的事,你查到甚麼了嗎?”
我爸是建築設計師,三年前在工地上突發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