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
凌秀秀如墜冰窖,手指頭微微彎曲,感覺被凍住了樣。
但瞬間,她難掩驚喜。
她盯着完好無損的右手小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炕桌上搪瓷缸裏騰起的熱氣,扭曲了凌秀秀所有恨意。
蒼天有眼啊,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上一世,她陪着陳文兵從山村走向城市,從普通小工到一方首富,還培養了一個異常出色的養子,沒想到最後竟被這對父子謀害,死無全屍。
重來一世她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凌秀秀衝着手掌哈了口氣,稍稍活動身子,打算出門看看,一幫子人掀開簾子進來。
凌秀秀眯了眯眼睛,陳文兵走在前面,二十歲的年紀配上帥氣面容,加上時髦的洋毛衫,確實有吸引女人的資本。
但誰會想到這人就是個人面獸心的玩意兒。
凌秀秀心裏滿是恨意,緊緊捏着拳頭,一個跨步衝到陳文兵跟前,硬生生逼退一幫人腳步。
凌達成大隊長拿着根旱菸槍,一邊走一邊抖,面帶微笑,頻頻點頭,稍落陳文兵一步,見到凌秀秀笑容更深了些。
“秀秀,你醒了呀,這是要出去嗎?外頭雪停了,還是怪冷的,你出去得多穿點。”
溫馨的叮囑,讓凌秀秀滿是恨意的心一點點回歸正常。
……
凌建國祖祖輩輩養豬,去年實施包產到戶後,他們家開了個小的養豬場,抓住政策紅利,成爲靈山村第一個萬元戶。
他們家買了村裏第一臺14吋牡丹電視機。
凌秀秀趕到凌建國家堂屋時,裏面已經坐滿了人,就連門口都站滿了。
凌建國蒲扇般的巴掌拍得電視機外殼砰砰作響,雪花紋裏斷續飄出李谷一的顫音:
『你的身影,你的歌聲...』突然信號中斷,『永遠印在』的尾韻卡在電流雜音裏,像被雪夜掐住了喉嚨。
不少人一邊朝着手心哈氣,一邊跟着吼:“你的身影,你的歌聲~”
凌秀秀看着不由得會心一笑,還是大山裏好啊。
不過,她可沒忘這次來的目的。
前世,她覺得外面冷,在家裏待着,除了村裏偶爾傳出的閒言,根本不知道當晚到底發生甚麼事。
凌秀秀想了想,還是先找到周鐵善或者醜女凌小丫。
她朝着人羣裏看了看,沒發現兩人,耳邊除了村裏人的議論,便是小婦人們對時髦紅色翻領衫的讚不絕口。
冷氣從凌秀秀的腳底起,直衝她的天靈蓋,她再次朝手心哈了哈氣,右手大拇指摸了摸小指。
前世她給養子削蘋果不小心割到小指,將血弄到蘋果上,被陳文兵的母親一番添油加醋後,陳文兵一氣之下竟削斷了她的小指。
從此,她便以殘廢之軀苟活,既找不到工作,又被人嫌棄。
自此,她一思考問題,右手大拇指摸一摸小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