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姒是永昌候府的當家主母,
前世夫君戰死沙場,爲了撐起風雨飄搖的候府,她甘願爬上奸臣晏知行的牀上當替身歡愉數年,
直到垂暮之年,她才發現自己的丈夫謝修元不僅沒死,還假扮小叔子在她眼皮底下生兒育女。
婆婆、叔嬸都知道,爲了逼她當牛做馬,獨獨瞞着她。
得知真相的她一病不起,被謝修元扔下一紙休書趕出候府。
“姜氏不守婦道,與外男廝混,今以休書一封,解除你我夫妻關係,自此之後你我恩斷義絕,勿再糾纏。”
雨水澆灌着她的全身,腦海中迴盪着的,卻是晏知行死時那蒼白的面容和口中溢出的嫣 紅血液,以及他那句堪稱詛咒的話語:“姜姒,我這輩子不配得到幸福,你也不配!”
她的確不配幸福,此生糾纏了兩個男人,只換得背叛和欺騙。
本就重病的她匍匐在地,含淚吐血,再睜眼時——她發現自己重生了。
“姜姒,你爲了永昌候府那羣蛀蟲甘願爬上我的牀,到底該誇你聰明還是蠢?”
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一顫。
姜姒抬頭看見面如冠玉的晏知行正冷笑望着她,眼神裏閃過譏諷的光芒。
她竟重生了,回到了被候府送到晏知行牀上的這天!
“怎麼不說話?平日裏不是挺伶牙俐齒的?”
……
2
“晏大人請放心,妾身有自知之明!太子伴讀是誰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妾身只想和您做筆交易。”
姜姒的反應讓晏知行有些出乎意料,他眉頭微挑,眼中濃濃的興致,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請晏大人借妾身五十萬兩銀子,七天後還您五十五萬兩銀子,如何?”
“姜姒,你好大的口氣。”
半夜暈過去的姜姒被裹得嚴嚴實實送回永昌侯府,被子裏還塞着一摞厚厚的銀票。
她迷迷糊糊醒來,就聽到耳邊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修元,你別忘記你現在的身份,讓下人看見你半夜出入姜姒的房間算怎麼回事?”
“娘,寒霜和我鬧脾氣非要讓我來問問事情辦成了沒有?我有些着急上頭,差點忘了。”
謝母見謝修元這樣說,忍不住嘆了口氣,
“聽下人說姜姒這次是昏着被送出晏府,看來那位對她依舊興致很高,只是每次送她去她都要死要活的,也不知道琛兒伴讀的事她能辦成嗎?”
謝修元沉默片刻,冷冷開口,
“娘,姒姒喜歡孩子,現在琛兒養在她名下,她爲了孩子會顧全大局的,我會許她侯府主母的位置,等琛兒長大到時候也能名正言順繼承侯府。”
姜姒閉着眼睛聽着腳步聲漸行漸遠,耳邊卻久久縈繞着兩人說的話。
明明臨死前的她早已知道真相,但現在親耳聽到心裏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