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歌重生了,回到了向席晏南第五十六次告白的那天。
玫瑰、蠟燭、小提琴手,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她站在餐廳中央,看着自己精心佈置的一切,指尖發冷。
下一秒,門被推開。
席晏南站在門口,西裝筆挺,眉眼如刃,他目光掃過滿室燭光,再落到她身上時,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江離歌,你還要胡鬧到甚麼時候?”
“我們差了十歲,我從小養你到大,你是荒唐到何種地步,纔會肖想我。”席晏南大步走近,皮鞋碾碎了幾片玫瑰花瓣,“這種大逆不道的念頭,你趁早給我斷了!”
江離歌看着眼前的男人,喉嚨發緊,眼眶酸澀。
前世,她父母車禍身亡,席晏南作爲父親的朋友,將她接回家撫養。
他大她十歲,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冷麪閻王,高嶺之花,可偏偏對她極盡縱容。
他會在她做噩夢時整夜守在牀邊;會在她生理期腹痛時放下上億的跨國會議,親自熬煮紅糖薑茶,一勺勺喂到她脣邊;會因爲她隨口說了句喜歡限量版跑車,轉頭就買下一車庫不同顏色的同款超跑。
十八歲成人禮那天,他送了她一條天價項鍊,親自爲她戴上,指尖擦過她後頸時,她心跳如雷。
她就是在這樣的溫柔裏,一點點淪陷的。
可當她第一次告白時,他臉色驟變,冷聲斥責她荒唐。
後來她一次次糾纏,他一次次推開,直到最後,她用了最卑劣的手段,下藥。
那一夜,毀了所有人。
……
周敘白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鬆開手,後退一步。
“抱歉,我只是……”
他話未說完,席晏南已經冷着臉走過來。
“她需要靜養。”他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掃過周敘白,“請你出去。”
周敘白張了張嘴,最終在席晏南壓迫的目光下離開。
病房門關上後,左清染輕輕拉了拉席晏南的袖子,柔聲道:“晏南,離歌還小,一時糊塗也情有可原……我已經原諒她了,你也別生氣了。”
席晏南緊繃的神色這才緩和幾分。
江離歌看着他對左清染言聽計從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左清染從保溫桶裏盛出一碗魚湯,溫柔地遞過來:“離歌,我熬了很久的湯,你嚐嚐?”
江離歌看着碗裏乳白色的魚湯,指尖微微發抖。
她對魚過敏,小時候差點因此喪命。
“我……”
她剛想拒絕,左清染眼眶已經紅了。
“你是不是……還在討厭我?”左清染聲音哽咽,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席晏南見狀,眉頭一皺:“江離歌,清染不計前嫌關心你,你就這種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