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溺水感席捲,牧芸汐驟然睜眼,視線中一片模糊,只有鮮豔的紅飄蕩。
她正處於深水區!
腦海迅速給出判斷,牧芸汐憑藉近乎野獸的直覺,迅速屏住了呼吸。
兩秒,她調整好沉重的身體,魚兒一般往上游,渾濁的水壓根分辨不出方向,挪動中,她手碰到了溫熱的軀體。
水裏還有人。
牧芸汐眯了眯眼,以順手的姿勢摟住那人,蹬腿往上。
“撲!”
破水聲響起,明晃晃的陽光落下,不遠處是青石板鋪就的岸,牧芸汐深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重要性,她咬牙,硬生生挪了上去。
身體接觸冰冷的石塊,猛地讓肌膚激起一片生理性的雞皮疙瘩,刺激疲憊的神經,帶來真實感。
牧芸汐近乎貪婪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微緩過來後,她扭頭,開始打量身側的男人。
劍眉薄脣,容貌俊美,配飾是真品,大致能判斷家境不錯,而且......
她神色驀地微妙起來。
他穿了一件和她配套的精緻喜服,大紅的顏色,鮮豔至極。
不對勁,很不對勁。
思緒略過,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陣喧囂飛快靠近。
……
牧芸萱知道墨王長相俊美,但這番別樣的美感,卻還是第一次見。
她心臟怦怦直跳,不甘如同藤蔓,剎那間爬滿全身。
如此謫仙般的人,方纔居然被牧芸汐這個賤人給糟蹋了。
她手指鬆了緊,緊了松,片刻,瞅準時機,對着墨逸盈盈行禮,“臣女拜見王爺,先前姐姐對王爺多有得罪,請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王爺要懲罰姐姐,臣女,臣女願意替姐姐受過。”
牧芸汐:“......”
她像看傻子似的瞥了眼白蓮花妹妹,忽而覺得,她腦子可能,真的不太好使。
想要往她身上潑髒水,也不看看場合。
真以爲,這樣能得墨逸另眼相看?
這墨王,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冷清冷心。
這般行爲舉止,反而會適得其反。
果不其然,墨逸搭下眼瞼,半分視線都沒落下。
將她當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透明人。
牧芸萱臉上如同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她尷尬至極的維持的行禮的姿勢,不敢動彈。
墨逸沒有發話,她起身,便是不尊,如今,倒是落了個進退兩難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