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完女兒,婆婆主動提出從鄉下過來照顧我。
恰逢婆婆生日,我就請婆婆在高檔酒店吃了頓飯。
可飯後,婆婆突然握住我的手。
“清清啊,這城市裏住着哪有鄉下好,尤其是空氣,對你和孩子都好,回頭收拾一下,跟媽回鄉下去住。”
我皺了皺眉:“其實這也挺好的,志強剛買了空氣淨化器,除蟎儀甚麼的,而且我也在這住習慣了。”
婆婆卻突然拍着桌子大叫:“這是你小叔子的婚房,你老住着像甚麼話嗎?”
我滿臉黑線,這房子明明是爸媽怕我婚後住別人家受委屈,省喫儉用給我買的,甚麼時候成小叔子的了?
......
“媽,這房子是我爸媽給我買的,是我的婚前財產,房產證上都是我的名字,怎麼會是小叔子的呢?”我怕婆婆不明白,還給她解釋。
婆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嫁到我們程家就是這程家的東西!志強,你說是不是?”
程志強抬起頭,言辭閃爍:“清清...要不...我們暫時搬回去住?媽也是爲了你好。”
看到程志強站在她這一邊,婆婆立即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女人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了,你的錢不就是志強的錢?那自然就是我們程家的錢。現在家裏有困難,你這個做媳婦的不該挺身而出嗎?”
看我沒有回話,婆婆又緊接着說道。
“志偉結婚,人家女方要28.8w的彩禮,當初志強娶你的時候,錢已經花完了,所以這筆錢你至少要掏20w。”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緊緊攥住拳頭。
……
晚上回到家,程志強抓住我的手臂質問道,“清清,你怎麼能這樣?媽只是說說而已,你何必當真?”
我甩開他的手,“說說而已?!她這麼逼我,而你身爲我的丈夫,從頭到尾都沒爲我說過一句話!”
“那你要我怎麼說?那是我媽!”程志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再說了,媽說的也沒錯,你是程家的媳婦,家裏有困難,你出點錢怎麼了?”
我看着他,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愛的男人?這就是我孩子的父親?
“程志強。”我聲音顫抖,“我剛生完孩子二十三天,傷口還沒癒合,每天都在流血,半夜要起來餵奶三四次。”
“你有問過我一句疼不疼嗎?你有幫我換過一次尿布嗎?現在你媽要拿走我們所有的積蓄,甚至要我們唯一的房子,你居然覺得理所當然?”
他愣住了,似乎從未想過這些問題。
“別煩我,我累了。”我沒有再理會他,躺在牀上便睡了過去。
凌晨四點十三分,我正沉浸在難得的熟睡中。
女兒在嬰兒牀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程志強在身旁打着鼾。
突然,一陣刺骨寒意如刀般劈開我的夢境。
“啊——!”我尖叫着驚醒,冰冷的觸感瞬間浸透睡衣。
睜開眼,只見婆婆站在牀邊,手裏拿着空盆,而我們牀上赫然堆着一大坨正在融化的雪!
“幾點了還不起牀!”婆婆的尖嗓門在黑暗中格外刺耳,“想餓死我啊?趕緊起來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