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自古以來都是闔家團圓,除舊迎新的日子。
但那天對我來說,卻是個災難。
九六年除夕夜,我爸在牌桌上輸光了所有家財。
賭徒輸紅了眼,他竟然把我媽當做賭注,幻想着絕境翻盤。
當時我媽已經懷胎八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來到人世。
看我媽挺着個圓鼓鼓的大肚子,那幾個賭徒沒有任何憐憫 ,他們毫無道德底線!
那晚!
我爸輸了......
村裏震耳欲聾的爆竹聲,掩蓋住了我媽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直到初一早上,外公覺得心神不寧纔來到我家,在廚房裏找到了我媽的屍體。
帶着羞憤與絕望,我媽自S了!
臨死前她用菜刀劃開肚子。
外公說,我當時已經足月了,是我媽不想一屍兩命,她要讓我活着!
可我媽是受了屈辱而死,心裏有怨,她一死就變成了怨氣沖天的橫屍。
橫死之人,心有不甘,一股幽怨之氣難以消散,處理不當就是禍害鄉鄰的兇屍惡祟。
……
外公叮囑完就出門了,他要去十字路口替我做斷陰法事。
我的生日是我媽的忌日,我給她的牌位上了敬香,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我不希望她在外面遊蕩,也盼望着我能變的正常。
我走到牀上平靜的躺着,心裏只想順順利利的度過今晚。
只可惜事與願違,我剛躺下,我家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一箇中年男人火急火燎的衝進了我的房間。
來的人是我爸的親弟弟,理論上我得叫他二叔,可他們家的人我一個都不想認。
看清來的是誰,我在牀上坐起來的身子,又重新躺了下去,並且我還側了個身子不去看他。
二叔喘了幾口粗氣,似乎有些着急,接着就聽到他說:
“三良,你爸和人家賭錢出老千,他被打的只剩一口氣了,臨死前他想最後見你一面!”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冷笑,心想真是活該,死性不改!
隨即我脫口而出:“我沒爸,你別來煩我!”
說完我扯住被子,直接把自己蒙了起來。
“你這叫甚麼話,你爸是對不起你媽,可沒有他哪來的你?他都是要死的人了,想最後見你一面,你都不肯?”
二叔有些惱怒,故意把音量提高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