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南疆都知曉,昭華聖女莊洛雪寵夫如命。
可只有方鈞行知道,白日寵他入骨的聖女,夜晚卻偷偷與面首廝混。
他親眼目睹,面容俊美的男子問莊洛雪:
“聖女......聖君與我,哪個好看?”
莊洛雪似笑非笑,輕咬他垂珠。
“自然是你。”
早知皇室多情無心,他還傻傻以爲自己是特例。
方鈞行只淡淡一笑,不聲不響爲自己定下棺材。
七日後,他該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
“小郎君,您是要給誰定發財棺吶?”
方鈞行淡淡一笑:“給我自己。”
棺材鋪的掌櫃一驚,不可置信:“小郎君這麼年輕,這是爲何?”
方鈞行噙着笑的眸底閃過一抹痛色。
是啊,他無病無災,爲甚麼呢?
……
小春搖頭不信:“聖君說笑了,這樣的世界怎麼會存在?更何況聖女這麼愛聖君,那是多少人幾輩子也求不來的福氣。”
“如果真有這樣的世界,聖君定然也不忍心拋下聖女。”
方鈞行斂下發澀的眸,淡淡一笑看向正在房內整理衣襟的莊洛雪。
那樣的世界,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去看看了。
他要回到阿爹身邊。
讓莊洛雪上黃泉下碧落,再也尋他不到。
吩咐車伕離開,方鈞行才鬆開攥緊的拳。
吊墜的碎片刺進他的血肉,再伸開手已是一灘血跡。
鮮血淋漓,宛如他那顆被莊洛雪暗暗碾碎的心。
另一邊,西廂府邸。
段銘宇已係好衣袍抱起了嬰孩,他臉上燥紅未退,輕哄嬰兒柔聲問莊洛雪。
“聖女,慧兒都已經半歲了,你何時纔會迎我們入殿?”
莊洛雪系衣裙的手陡然一僵,轉身瞬間抬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喉嚨,滿臉怒容。
“段銘宇,當年,我假意要喫齋唸佛一年,纔在佛堂生下這個孩子,你知道爲甚麼我給孩子取名慧兒嗎?”
“就是希望能聰慧點,時時刻刻記得你們父女倆身份,別奢望一丁點不該屬於你們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