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總,我考慮好了,隨時可以到海城工作。”
這通電話,紀歆猶豫了足足五年纔給樓御京打過去,從前是她不捨得也無法離開,可現在,她不得不走了。
“真考慮好了?那你老公和孩子呢?要一起接到海城來嗎?”
他們?怎麼可能?
“不用,你安排好時間通知我過去就好。”
“那我給你訂機票。”
掛斷電話,下樓來到餐廳時桌上的飯菜早已冰冷,插着蠟燭的蛋糕奶油也已融化,蠟液流淌讓原本精緻的蛋糕被糊得一塌糊塗。
“生日快樂。”
紀歆在心中對自己默默祝福,然後開口。
“王媽,把飯菜收起來吧。”
今天是她的生日,往常父子二人就算再不情願,但表面功夫做的還是足夠的,可沒想到,如今他們連裝裝樣子也不願意了。
也對,如今阮蘇蘇都回國了,他們心裏哪還記得她這個惡毒的女人?
家裏的傭人王媽上前,收起已經冷掉的飯菜,雖是傭人,可她看向紀歆這個女主人的目光中卻滿是嘲諷與不屑。
“要我說,少爺和阮小姐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太太你也應該有點自知之明,要不是你非得守着裴太太的位置不放從中作梗,他們兩個這會兒孩子都滿地跑了,小少爺也不會遭這麼多罪!”
因爲裴念安對她不重視,就連家裏的傭人保姆也敢對紀歆頤指氣使,教訓似的發話,在王媽橫眉豎眼的說教後,紀歆沉默着點了點頭。
……
裴念安走了倒是無所謂,可小津到底是她十月懷胎生出來的。
還有七天她就要走了,儘管明知小津對她這個母親也沒多少感情,可她還是想在這幾天裏,盡力記住小津的模樣。
畢竟在阮蘇蘇沒出現時,小津還是會默不吭聲的窩在她懷裏,宛如那個只對母親依戀的嬰兒。
猶豫片刻後,紀歆開口道,“小津認牀,去阮蘇蘇那兒他住的可能不習慣,不如把阮蘇蘇接到家裏來吧。”
紀歆這一番話,着實讓裴念安驚訝了一下,直到此刻他纔將回家後的目光,第一次落向了紀歆身上。
她居然讓自己把阮蘇蘇接到家裏來?是紀歆瘋了?還是他瘋了?
要知道,從前小津每每去阮蘇蘇那裏,紀歆雖然不發脾氣,可那副神情明顯不情願。
今天是怎麼了?
可心中只是懷疑片刻,隨即又恢復如常。
“不用你說,這本來也是我的預選方案,我只是通知你,並不是徵求你的意見。”
裴念安依舊冰冷的語氣,讓紀歆徹底無話可說。
看吧,他永遠是這樣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哪怕提了他最欣然接受的建議,依舊得不到半點好臉色。
“那就這樣吧。”
兩人默契的一致同意了這個決定。
小津沒有開口,可看他眼底流露出的欣喜神情,也猜得出他是希望阮蘇蘇能住進裴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