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羞辱我,老公在家裏養了七個金絲雀。
他說他也要當一回韋小寶。
我說過不喜歡他這樣,可他每次都拿出離婚協議威脅我。
“如果你看不慣,我們可以離婚。”
在他第九十九次拿出離婚協議時,我平靜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韋今安,你對我說了無數次離婚,這次我答應你了,冷靜期結束,我就搬走。”
他不屑一笑。
“還玩上了欲擒故縱?”
我沒有反駁,輕輕關上了房門。
給他的母親發了條信息:
“伯母,韋今安已經浪費了所有的機會,這次你別再勸我了。”
......
我放下手機沒一會兒,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韋今安衝了進來,手裏捏着那份我簽過字的離婚協議。
他將協議甩在我臉上。
……
韋今安在公司焦頭爛額。
他的七個金絲雀則在家裏開起了派對。
震耳欲聾的音樂,混合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將整個別墅變成了夜店。
客廳被她們弄得一片狼藉,昂貴的沙發上灑滿了酒漬和蛋糕。
我從樓上下來倒水,靈兒正端着一碗剛剛熱好的、滾燙的燕窩羹,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她故意“腳下一滑”,整碗滾燙的羹湯盡數潑在了我的身上。
瓷碗摔碎在地,粘稠滾燙的液體瞬間將我的皮膚燙得通紅。
“哎呀,晚螢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假惺惺地道歉,眼底卻全是得意的笑。
恰在此時,別墅的大門開了。
韋今安帶着一身疲憊回來了,正好看見這一幕。
我還沒開口,靈兒的眼淚就先掉了下來,演技精湛。
“今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給姐姐送一碗羹湯補補身子,姐姐她好像誤會我了。”
韋今安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靈兒身邊。
他拉起靈兒的手,心疼地吹了吹,彷彿被燙到的人是她。
“你有沒有事?有沒有被碎瓷片劃到?”
……
而那七個金絲雀,一直對我抱有很強的敵意。
她們知道了我有一個獨立的畫室,那是我在這個家裏唯一的淨土。
趁我被關禁閉,她們撬開了畫室的門。
畫室正中央的畫架上,擺着一幅尚未完成的《雪中紅梅圖》。
那是我去世的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作。
靈兒拿起一支口紅,在畫上畫了一個可笑的烏龜。
“這梅花顏色太淡了,我幫姐姐補一補。”
另一個女人笑着附和,“這破紙也值得當個寶,真是小家子氣。”
她們尖叫着,笑着,用口紅,用指甲油,在那幅畫上肆意塗鴉。
靈兒甚至拿出了一把美工刀,狠狠劃破了畫中央那朵開得最盛的梅花。
當我放出禁閉室,推開畫室的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被毀掉的畫,和七張幸災樂禍的臉。
我的血瞬間涼了。
那幅畫,是母親在化療的間隙,咳着血,一筆一筆爲我畫下的。
她說,等我出嫁時,要親手爲我畫完,做我的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