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來的就厄運連連,仙家索命。
剛懷我的時候,就有黃仙七竅流血貼在我家窗戶上,手裏還端着血碗,碗裏是它腹中還沒有成型的胎兒。
蛇仙纏繞在我家門梁之上,自己打結成了釦子。
白仙刺蝟自己拔掉身上的硬刺,拖着血淋淋的身子在我家的院子裏留下一條條血跡。
就連我家房頂上,都擺了一溜的灰仙腦袋,老鼠血順着茅草房頂流淌下來......
到我出生那天更是了不得了。
出生那天,我爹吊死在大門口,心肝肺都被黃皮子掏出來丟在雪地上。
滿月那天,大雪之日,我娘被百蛇纏繞身,活活勒死,舌頭伸的老長。
三歲生日那天,奶奶掉進地窖裏被老鼠活活啃死,慘叫聲傳遍整個村子。
剛滿十八歲這天,爺爺服藥自盡,原本美好的一家人只剩下我一個。
只是沒想到,在爺爺頭七那日,剛送完了通天梯,就又出了幺蛾子!
半夜,我身心俱疲,躺在炕頭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總覺得睡的不踏實,隱隱約約感覺到屋子裏面好像是下雨了,總有水滴子啪嗒啪嗒往我臉上滴。
可這是在屋裏,怎麼可能下雨?
我心頭一顫,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
二爺爺眼神微眯看着窗外,彷彿再回憶着甚麼......
“你太爺爺在世的時候是個獵戶,有一年冬天他上山打獵,被風雪迷了眼,找不到下山路了。”
“你太爺爺又冷又餓,眼看着要挺不住了,沒想到一轉頭,就看到一棵巨大的枯樹倒在地上。”
提起陳年舊事,二爺爺嗓音有些沙啞。
“你太爺爺頓時覺得自己有救了,想都沒想就把樹點着了;說來也怪,那樹也怪,沾火就着,火苗子噌噌往上躥,比人都高。”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枯樹裏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你太爺爺一下就明白了,那枯樹裏八成是藏着甚麼野物,被他一把火給煉了。”
“你太爺爺本就餓得不行,就坐在那烤火,想着等火勢小些了,那把野物掏出來飽餐一頓。”
我皺眉聽着二爺爺的講述,心頭隱隱出現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太爺爺真的把那個野物吃了?”
“吃了,不過不是一個,而是一堆......”
二爺爺長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你太爺爺從火堆裏掏出很多燒焦的野物,黃皮子、長蟲、狐狸、刺蝟、大耗子、還有甚麼山狸子、獾子......你太爺爺打了一輩子獵,都沒有那一晚見的野物多。”
“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你太爺爺喫飽了,靠着那火堆睡着了,等他再醒過來,人就瘋了。”
“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