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從南城郊區到市中心的那一段偏僻公路之上,一輛公交車正在緩緩行駛着。
公交車的最後排,一個老太太從兜裏面拿出了一顆話梅糖,看向旁邊渾渾噩噩的青年。
“年輕人,你是暈車了嗎?來,要不要喫一顆話梅糖緩一下。”
青年瞬間清醒,渾濁的眼神開始變得清明起來:“我居然,重生了!”
說罷,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老太太以及她手中的那一顆荔枝,眼中有寒芒綻放:“你是白癡嗎?”
“甚麼?”老太太面色一凝。
“你好歹,也拿一顆真正的話梅糖給我喫,給我一顆眼珠算甚麼事?”
原來,老太太手中的那玩意,壓根不是甚麼話梅糖,而是一顆血淋淋的眼珠,老太太變得一臉森寒:“你的眼珠,可以給我喫嗎。”
“想喫我霍星的眼珠,你有那個本事麼?”
霍星閉上眼睛,記憶定格在了前世的最後一幕,他是陰陽界中最恐怖的活閻羅,號稱閻羅至尊,前世即將破開仙門踏上登天之路,飛昇天界的時候,被人算計,幾乎魂飛魄散。
原本必死無疑的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沒死,而是重生到了人世間這樣一名青年的身上。
青年也叫霍星,一個六年前沒了父母,家中企業被人侵吞霸佔卻無能爲力的可憐蟲。
“不過現在,不是了!”
“你說甚麼?”那老太太原形畢露,一臉猙獰。
“我餓了。”
……
看着霍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董曉青急得直跺腳:“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胡言亂語,你可別把你表哥想得太簡單了,他敢S人的。”
“我知道啊,這不沒S成麼。”
“甚麼?”
“沒甚麼。”霍星話鋒一轉,道:“姐,今天我十八歲生日,咱們不提這些沒用的,每一年你都會特意給我準備迷你生日蛋糕,今年,沒忘記吧?”“沒有。”董曉青雖然急,但想到今天這個日子的特殊,也沒再繼續計較。
她打開旁邊的扶手箱,從裏面拿出了一枚早已經準備好的迷你生日蛋糕捧在了霍星的面前,點燃了一根蠟燭,道:“親愛的弟弟,許個願吧。”
霍星笑了,說道:“謝謝你每年都會爲我準備這樣一枚願望蛋糕,不過今年,我不想許願。”
“爲甚麼?”
“因爲願望這東西,老天給不了你,還得靠自己。”
說着,霍星在那蛋糕上面咬了一口,又餵了一塊到董曉青的嘴裏面,道:“帶我去一個地方。”
“甚麼地方。”董曉青有些疑惑,不明白這傢伙到底要搞些甚麼名堂。
“七星崗。”
“去那裏幹嘛?”董曉青急了:“那可是我們慶城出了名的大凶之地。”
“去就是了。”
說着,霍星將座椅後靠,半躺在車上,不再說話。
旁邊的董曉青雖然疑惑,但也沒有繼續多問,誰叫今天是霍星生日,他最大。
……
霍星眉頭微微一皺,並未回答,手中跳動的古字也收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那隻黑僵在見到這一男一女的時候卻是突然變得十分的暴戾,他仰天咆哮一聲,嘴裏面吐出一口極濃的屍氣,身上的黑毛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朝着身子裏面縮了回去。
“退到一邊。”男子大吼一聲,隨即朝着那旁邊的少女伸出右手:“符籙,桃木劍。”
旁邊那少女急忙打開那一口黑箱子,從裏面拿出一張黃符遞到了男子手中,緊接着又將桃木劍遞給了他。
只見男子拿出黃符一拍,口中唸了一聲急急如律令,奔向黑僵那邊,那黃符瞬間貼在了黑僵的額頭上面,原本還在吞吐屍氣的黑僵立馬不動了。
男子自信一笑,手中桃木劍以極快的速度刺出一劍,精準的刺向黑僵的一個大穴之上。
誰知那黑僵壓根就不懼,只見他一掌拍出,居然硬生生的將那桃木劍拍碎成了好幾段。
那佈滿黑毛與屍斑的手臂一下子就掐住了男子的脖子,順勢一跳,將男子整個人都抵到了霍星旁邊不遠處的那一座荒墳之上。
只見男子雙眼充血,額頭上青筋直爆,不可思議的嘶吼道:“跳、跳屍!”
男子作爲一名九品法師,在法師這一等級中已經算是頂尖的存在,對付黑白屍煞的確挺容易,但是遇上這跳屍,除非是天師過來,要不然一切法師都得歇菜。
男子瞬間絕望,就連他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爲啥這明明是一具黑僵,怎麼那麼快就突然變跳屍了。
“師父。”少女也是急了,提着伏魔棍就要朝着那邊衝,想去救自己的師父,卻是被霍星一把給拉了回來。
“你幹甚麼,放開我。”少女眼看着自己的師父就要被那跳屍掐死,急了花容失色。
“你不是那玩意的對手,過去了也是送死。”
“我不是那殭屍的對手,難道你是?”少女瞪了霍星一眼,道:“滾一邊去,別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