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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敲我車窗,問我能不能捎他一程。
他家雖然在遠郊,但和我正好順路,我便讓他上了車。
可誰知,當晚爲了避讓一輛逆行電瓶車,我被後車輕微追尾。
連車衣都沒破,可他卻雙眼緊閉,“昏”死過去。
急診室外,醫生遞給我一份報告,
“病人腎功能衰竭晚期,車禍的應激,誘發了急性發作。”
陳小天的媽媽衝過來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你害的!你必須把腎賠給小天!”
......
“阿姨,腎衰竭是慢性病,怎麼可能被一個急剎車嚇出來?”
“那根本都算不上車禍,只是顛了一下而已。”
“醫生也只是說......”
話沒說完,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她死死抱着我的腿。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是她非要拉我兒子上她的車,誰知道安的甚麼心!現在出事兒了,兩手一撒就想跑啊!”
走廊裏來來往往的病人、家屬、護士,聽聞紛紛停下了腳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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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回頭,看見幾個同事提着果籃和鮮花,正目瞪口呆地站在不遠處。
爲首的小王一臉尷尬,看看我又看看地上撒潑的王秀蓮:“這是......怎麼了?”
王秀蓮看到他們,哭嚎得更起勁了。
“你們是她同事?你們來評評理!她把我兒子害成這樣,現在一分錢都不想出!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天啊,這是小天的媽媽?”一個女同事壓低了聲音,“怎麼會鬧成這樣......”
另一個同事小聲附和:“看蘇姐平時挺好的一個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窒息感瞬間將我淹沒,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委屈。
“阿姨,我們進病房談。”
王秀蓮見我服軟,這才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同事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把果籃放下,匆匆離開了。
“醫藥費我可以幫忙想辦法。”
這已經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爲了保住我岌岌可危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