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華山大佛寺,一間禪房內。
老方丈面色蠟黃的躺在牀上,聲音虛弱的交代着身後事:“玄度啊,你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這方丈衣鉢只能傳給你了。”
“按照本寺寺規,你要下山三年,紅塵煉心,方可回寺擔任方丈一職。”
“在這三年時間內,你要幫我做幾件事,具體內容都寫在這幾頁紙上了,這是我此生唯一的遺憾,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她們,聽清楚了嗎?”
牀前的年輕和尚接過那幾頁A4紙,頓時大喫一驚,不敢相信的問道:“啊?這幾位女施主…”
這位年輕和尚法號玄度,俗家名字叫陳鈞,尚在襁褓時,就被當做棄嬰送到了大佛寺門口,是老方丈將他撫養成人,並收爲關門弟子。
可是這幾頁A4紙上的內容,就屬實讓人看不懂了。
大女兒:葉蘭心,家住XXX,電話182XXXX。
二女兒:唐穎,家住XXX,電話139XXX。
三女兒:周婉寧,家住XXX,電話158XXX。
......
陳鈞快速翻看了一遍。
好傢伙!老方丈居然有十幾個不同姓氏的女兒?甚麼鬼!
老方丈神色尷尬,解釋道:“別多想,她們都是老衲認的乾女兒,這些丫頭從小體弱多病,民間傳說認佛門高僧做乾親能化解災厄,老衲於心不忍,便答應了。”
“那您爲啥不認乾兒子,只認乾女兒?莫非方丈您動了凡心?”陳鈞神色促狹的調侃道
……
“兩位女施主,請問段曉蓉在哪個病房?我是她朋友。”
陳鈞面帶微笑,雙手合十,施了一禮。
另一個圓臉小護士面帶驚訝的打量着他,不答反問:“年紀這麼小就出家了?你到底是真和尚還是假和尚呀?”
陳鈞今年才十八歲,長得十分俊秀,剃光頭,穿僧衣,手腕上還掛着一串念珠。
除了影視劇裏,大多數人在現實中根本見不着這樣的小和尚。
陳鈞指了指自己頭頂的六顆戒疤說道:“貧僧法號玄度,自幼在大佛寺出家,是真和尚。”
誰知那圓臉小護士,卻趁他低頭展示戒疤之際,伸手摸了摸他的光頭,俏皮的笑道:“哇,還挺光滑呢,像個滷蛋,嘻嘻......”
“小月,別管他了,咱們還得去藥房拿藥呢。”瓜子臉護士瞪了陳鈞一眼,拉着同事快速從他身旁掠過。
兩人走後,陳鈞有點心慌,剛纔被小護士摸了頭頂,應該不算肌膚之親吧?
他捂着心臟位置細細感應,好像沒甚麼問題。
城裏的姑娘們實在太可怕了,一定不能讓她們佔了便宜,害自己丟了性命。
他又去前臺問了下,得知段曉蓉在住院部三零九號病房,便一路打聽着找了過去。
很多人看到他這個小和尚,都會好奇的回頭多看幾眼,甚至有人還拿手機拍他。
陳鈞神態自若,心想這些人一定是在羨慕自己的帥。
絕壁是!
……
陳鈞不屑跟他爭辯,走到段曉蓉面前,用手指往她眉心一點,這命苦的姑娘便仰頭倒在了病牀上。
手法和老方丈如出一轍!
李玉湘見狀立刻撲了過來,急切的呼喊道:“蓉蓉!蓉蓉你怎麼了?”
“女施主別怕,您女兒只是暫時暈過去了,等我給她治療之後就會醒來。”
陳鈞解釋了一句,便從袖子裏劃出一個小巧的玉石針盒,打開抽出其中一根,輕輕捻着扎進了段曉蓉的眉心稍微往上一點的地方。
佛門並不擅長治病救人,這套針法是一個道門前輩獨創的,第一針叫定魂針,定住病人的上丹田,據說能防止病人的三魂七魄離體。
隨後又依次在段曉蓉的左右肩膀,各紮了一針。
他的下針速度越來越快,一盒三十根銀針幾乎用了大半,額頭上掛滿了細密的汗珠。
倒不是扎針有多費力,而是真氣消耗過大。
陳鈞自小修習道門養氣術,兼修佛門定禪功,真氣還算渾厚。
只是這女孩體內生機幾乎斷絕,若不用真氣激發她的生命潛力,這病根本沒得治。
她才十八歲,從資料上看只比自己大兩個月,正在朝氣蓬勃的年紀,雖然被漸凍症折磨的不像個人形,但身體底子還在,細胞活性依舊旺盛。
以鍼灸之法刺激身體潛能,再配合特殊的燻療法恢復神經活性,此病就能痊癒!
在陳鈞鍼灸的過程中,段曉蓉的父母一直在問長問短,而張振華則一言不發,仔細觀察。
他學的雖然是西醫,但是對中醫還是有一點了解的,單從陳鈞的鍼灸手法來看,似乎很老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