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一個。”
綁匪的槍口在沈玉和瑟瑟發抖的池淼之間來回移動。
沈玉的右臂已經斷了,鮮血順着指尖滴在地面。
她抬頭看向司墨,卻發現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停在池淼身上。
司墨站在三步之外,黑色作戰服上沾着血跡。
“三。”
記憶突然閃回到五年前。
她第一次知道池淼的存在。
任務進行到中途,司墨接到一個電話匆忙離開,留下她獨自面對三個持槍歹徒。
事後他解釋說:“淼淼割腕了,抑鬱症我得陪着。”
“二。”
兩年前在北部基地,他們剛經歷一場惡戰。
她發着高燒給司墨縫合腹部的傷口,池淼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來。
“她前男友去騷擾她了。”司墨扯掉剛縫好的線就要離開。
她抓着他的手問能不能等天亮,他卻說:“淼淼膽子小,一個人會害怕。”
……
沈玉在消毒水的氣味中醒來,全身的疼痛提醒她還活着。
“他來找過我嗎?”沈玉的嗓子沙啞。
江禾動作一頓,“司墨在3樓VIP病房,陪他的小青梅。”
沈玉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病房門口,那裏空空如也。
“別找了。”江禾突然捏住她下巴,強迫她看向牆上的電子鐘,“這麼久沒見過他露面。”他往沈玉嘴裏塞了顆藥。
苦味在舌尖炸開,沈玉卻覺得比不上心頭萬分之一的疼。
她突然抓住江禾的手腕:“帶我去”
“找死?”江禾眯起眼睛,卻在她固執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他粗暴地扯過輪椅,把沈玉打橫抱起時卻小心翼翼避開傷口。
310病房門沒關嚴,裏面傳來池淼銀鈴般的笑聲。
沈玉從門縫看見司墨正單膝跪地給池淼穿鞋。
“阿墨,”池淼晃着腳,“你說姐姐會不會不來參加婚禮呀?”
“別胡說。”司墨低頭繫鞋帶,“她那麼堅強,肯定理解我的苦衷。”
輪椅猛地撞開門。
司墨抬頭時表情活見鬼般精彩:“阿玉?你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