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爺是個S豬匠,S了一輩子豬,最後卻被一隻豬S死了。
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信,就像是胡編亂造的神話故事,匪夷所思天方夜譚。
可我敢對天發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村裏人說萬物有靈,爺爺S生太多損了福壽,遭了報應,所以纔有此橫禍。
我不清楚甚麼是因果報應,但我知道,爺爺的死和他破壞S豬匠這一行的規矩有關。
常言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在我們家,這句話還有後半句,那就是“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規矩。”
用爺爺的話說:規矩雖然是死的,但它卻是行業內的講究,是祖師爺代代相傳留下的約束。
無論你信或不信,遵不遵守,規矩在那擺着。彷彿冥冥中的一雙眼,時刻觀察着從業者的所作所爲。
有道是舉頭三尺有神明,誰敢保證這些看似亂七八糟的規矩就當真沒一點玄機?
爺爺十六歲拜師學藝,是正兒八經給師傅磕過頭敬過茶的.
直到他死,整整六十年。死在他手裏的豬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全都是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而爺爺最後一次S豬,是在今年年尾。
距離新年大概還有頭十天的樣子。
我清楚記得那一天正在下雪,鵝毛大雪,紛紛灑灑,似乎在迎接新年的到來。
……
“爺。”我驚呼一聲,趕忙上去攙扶。
薛老五也嚇的不輕,神色焦急道:“木生叔,您沒事吧?”
爺爺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道:“沒事沒事,踩了腳爛泥沒走穩。”
我暗暗鬆了口氣,指着碎成粉末的黃香說道:“那這怎麼辦?是不是再點一次。”
爺爺稍顯猶豫了一下,嘆氣道:“算了吧,都快燒完了也沒見熄滅,應該是沒問題的。”
薛老五附和道:“那我出去喊人了啊。”
爺爺沉默點頭,拍打着身上的泥灰叮囑道:“綁案板上去,繩子緊一些。”
很快,薛老五領着七八個同村男人進來綁豬。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幾個人忙的滿頭大汗,終於把四百多斤的大肥豬捆綁嚴實抬到外面。
再之後,一切順利。
隨着爺爺一刀捅入豬脖子內,哀嚎如雷的大肥豬頓時命喪黃泉。
而我,不知是眼花還是錯覺,在爺爺割下豬頭準備帶走的時候,我看到豬身之上飄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飛至半空,匯聚成一張模糊的面孔。
他望着爺爺,望着我,冷冷的笑着,最後化作黑霧緩緩散開。
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覺得滲人,忍不住將看到的詭異場景告訴爺爺。
……
而我,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牀上。
腰痠背痛,大腦昏沉,完全提不起丁點力氣。
就像是大病初癒後的虛弱,連喘息都在顫抖。
“寧子。”我爸輕聲呼喊,疲憊不堪的臉上充滿驚喜。
“爸......”我掙扎着想要起身。
“別動別動,先躺着。你睡了整整五天,都快急死我了。”我爸手忙腳亂的幫我掖好被子,眼眶紅腫道:“得虧靈溪大師救了你,若不是她,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順着我爸的視線望去,只見我房間的窗戶邊站着一位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少女。
這少女肌膚勝雪,白皙精緻。脣若點櫻,脣瓣輕啓。眉似墨畫,略顯張揚,但卻極到好處。
如瀑布般的青絲及於腰後,被一根橙色絲帶簡便繫着。
猶似深潭泉眼般的清澈眸子,顧盼之際,清雅高貴。
她看着我,手裏還捧着一本泛黃破舊的書籍,不悲不喜,神色清淡。
“謝,謝謝。”我沒有來的一陣緊張,結結巴巴的說道。
講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哪怕是電視裏的女明星也沒她漂亮。
準確來說,是她身上自帶的那股悠然氣質,好像深山幽谷綻放的蓮花,孤獨而不染塵埃。
“現在謝我還太早了,你身上的惡靈並沒有祛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