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歲那年,我父母死了,把我託付給了我的大伯。
我對父母的印象已經淡到幾乎記不清他們的長相,但每年上墳祭奠父母,都是我童年乃至現在揮之不去的夢魘!
還記得第一次上墳,大伯牽着我的手,挑着一擔紙錢、香燭、酒肉站在離村子不遠處的合葬墓前。
大伯規規矩矩的倒好酒,擺好肉,點好香,而我則害怕的依偎在大伯的身邊。
畏懼墳地,是天性,我也不例外。
一切都很平靜,直到我大伯將帶來的紙錢全部燒完的時候。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日的場景,一輩子,甚至帶到下輩子!
天低沉的可怕,彷彿跟大地只有一人的距離,陰暗無比,卻又沒有下一滴的水。
地上燒成灰的紙錢,在我父母這塊墳地上拼命的飛舞,杯中的酒像是受到了巨力而向上灑了出來,蒸煮好的肉食則蔓延上了如蜘蛛網般的黑線。
更恐怖的是,短短片刻後,一聲聲嘶吼自四面八方而來,像龍吟,像虎嘯,又像是厲鬼哀鳴!
數之不盡的烏鴉不知道從哪裏來,盤旋在墳頭上。
我不敢說話,大伯也緊閉着嘴一言不發。
從此以後,每年我都要跟着大伯來上墳,這如地獄般的景象,也每年都在我的眼前重演一遍。
也是從8歲開始,我除了在學校上課之外,大伯每天都會教我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甚麼易學、斷卦、看宅之類的。
大伯無妻無子,待我視如己出,對我極好,但在教我這些東西的時候,卻絕不含糊,只要沒讓我大伯滿意,我晚上就不能夠睡覺。
……
秉承着心善的原則,我準備提醒她一聲。
王茗茗姓王,按照父母的囑託,我是要竭盡全力去幫助她的,但父母也說過陳家絕學第一次只能夠用在男人身上,這又導致我無法出手。
不過,出手不行,出聲提醒一句,我想應該問題不大。
“你跟着我幹甚麼?那邊纔是你們男生宿舍!”
而沒一會,王茗茗發現了我,突然轉過身,皺眉質問。
我思考了下,說道:“同學,這幾天多喫萬壽瓜,最好一天一個。”
“你說甚麼?萬壽瓜是甚麼?”王茗茗疑惑的看着我。
我笑了一聲,道:“就是木瓜,水果店就可以買到的木瓜。”
木瓜利氣,散滯血,可以有效的緩解王茗茗氣血淤積的情況,並且有輕微的規避邪崇作用。
當然,緩解並不是根除,我的想法是王茗茗先靠木瓜撐着,等我幫助了一個男人後,再用想法子幫助王茗茗。
這也算是嚴格按照父母的囑咐辦事了。
可哪知,王茗茗聽了我的話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俏臉瞬間慍怒,拿起手中領來的一本書就朝我扔了過來!
正好精準的砸在了我的臉上,我喫痛一聲,道:“你幹甚麼!”
“臭流氓,滾!”王茗茗咬牙切齒的罵道。
我聞言,馬上想到了木瓜的另外一種功效,這雖是以訛傳訛,但在一般人眼中,卻是當真的,瞬間,我啞口無言。
……
幫、還是不幫?
兩個選擇不斷的在我腦海中徘徊。
幾個呼吸後,又是一條條信息發來。
“救我!陳年!!”
“白天的事,都是我的錯!”
“我在b樓609!”
我看着信息,能夠想象的到王茗茗一個人在單間宿舍有多麼的害怕,多麼的恐懼。
我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就算王茗茗罵我,還給了我一巴掌,但在這種大是大非上,我還是很清楚的,甚麼事情都沒有一條人命重要!
可這關鍵的點並不是我計不計較,而是此刻我面臨的難處一點也不比王茗茗小。
昨天我纔在心底發誓,一定要遵從父母最後給我的三句話遺囑,才僅僅一天,難道我就要違揹他們的話了嗎?
再者,我也不清楚違背了這三句話,我將面臨的會是甚麼!
是死還是無止境的痛苦?
時間一滴一滴的流逝,手機上最後一條信息定格在王茗茗發給我的宿舍位置。
我百般猶豫,最後還是沒有辦法見死不救。
但我將書包放下,我決定孤身一人前往王茗茗的宿舍,驅邪崇的道具我一個不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