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無鬼神論者,不相信這個世上有甚麼鬼怪靈異的存在,直到那一天……
我叫張子恆,家住蘇皖交界的一個偏僻的小村莊裏。
七月流火天,天氣炎熱,本想呆在家裏不出門的。但是不出門還不行,我堂哥結婚,必須要去。
堂哥家離我家不太遠,都在一個村子裏,我早早的就趕到了那裏。
堂哥家裏的經濟條件比較差,在現如今這彩禮越來越重的時代,沒個十幾萬的就別提甚麼結婚的事情了。
他家裏拿出了不到五萬塊錢,就搞定了!
沒有甚麼彩禮,他的這個媳婦是從外面買來的。
我們村裏也有幾家從外面買來的媳婦,基本上要麼是長得歪瓜裂棗,要麼就是精神或者是身體上有點毛病,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堂哥買來的這一個媳婦,那相貌身材真的是沒的說了。膚白貌美,特別是那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有股子媚意,簡直能把男人的魂給勾走了。
雖然有點呆呆的,但是這些都不是甚麼太大的問題。
村裏人都說我堂哥是撿着大便宜了,我大伯一家人笑的合不攏嘴,我們也都是挺羨慕堂哥的。
拜堂成親,鬧騰一陣之後,堂哥抱着新娘子進了洞房。
鄉村有陋習,就是鬧洞房。
以前誰家結婚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鬧伴娘,但是堂哥跟這買來的媳婦拜堂成親,哪有甚麼伴娘啊!
我還收斂一點,就坐在旁邊喫花生,但是村裏人鬧得可就有點歡了。
……
除了這些之外,在他們的牀頭上面,潔白的牆壁上還有幾個頗爲秀麗的字跡,用鮮血寫上去的。
“我會回來的,你們都要死!”
鮮血字跡配上此時房中的慘狀,讓我莫名的感到有些許的森寒之意。
就在此時,一直在牀邊悲切哀嚎的大伯母像是瘋了一般,衝到我身前,對我又踢又打,說是我們害死了她的兒子。
我抱頭跑出堂屋,大伯母瘋叫着追出來,跑進廚房,拎了一把菜刀衝出來,在院子裏追着我和我那幾個同村的朋友。
村裏人和我爸他們急忙攔住大伯母,奪下了大伯母手中的菜刀。
大伯母不依不饒,又抓又咬,瘋狂的哭喊對着我和那幾位同村的朋友大罵:“你們這些畜生,害死了我的兒子,你們不得好死,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
雖然知道大伯母是被堂哥的死刺激的不輕,但是當着村裏人的面罵的這麼難聽,我們的心裏也很不舒服。
我和幾位同村的朋友的臉色很難看,老爸他們的臉色也很難看。
大伯母大概是覺得不能把我們怎麼樣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邊哭邊罵,罵的很難聽,幾乎把所有的人罵一遍了。
村裏人的勸慰不起甚麼效果,只能在那無奈的看着大伯母撒潑。
衆人臉色鐵青,不過也不好跟大伯母計較甚麼。
但是我那兩個嬸嬸不是省油的燈啊!
剛開始她們還能忍住,聽到大伯母越罵越難聽,並且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兩個嬸嬸一瞪眼,也不管甚麼了,直接衝着大伯母開口了。
“大嫂,差不多就行了!”三嬸瞥着坐在地上的大伯母,冷冷的說道:“你兒子死和我們有甚麼關係?他是被你們買來的兒媳婦S死的,要怪也只能怪你們家當初花錢買了個禍害!”
……
這明擺的就欺負人了,做得太過分了。
不止是大伯大伯母臉色憤恨,一副要喫人的模樣,村裏一些人也都是皺着眉頭看着四叔家門口的方向。
老爸帶着我快步跑到四叔家門口,黑着臉對門口的張虎喝道:“混小子你幹甚麼呢?趕緊關掉!”
“二叔!”張虎笑嘻嘻的給我爸遞了一根菸,絲毫沒有要關掉音響的意思。
老爸沒有理會他,直接走到音響旁,拔掉了電源。
張虎也沒有阻止,仍舊是笑嘻嘻的模樣,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時候關掉音響也無所謂了。
四叔家的院子裏傳來爭吵之聲,似乎是四嬸攔住了四叔,要不然的話張虎這小子也不敢在這時候又是放鞭炮又是放音響的。這肯定是四嬸指使的,是因爲今天早上在大伯家的事情,不過這麼做也有點絕了。
老爸黑着臉走進四叔家的院子,去勸解四叔四嬸去了,而大伯和大伯母也沒有過來找麻煩。他們雖然心中憤慨,但是這時候只是想盡快讓堂哥堂嫂下葬,只能強忍着這口惡氣了。
其他幾個堂兄弟都過來了,對着張虎悄悄的豎起大拇指,顯然也是因爲昨天大伯母的舉動讓這些堂兄弟心生反感,張虎這做法像是給他們出了一口惡氣似的。
看着他們那嘻嘻哈哈的得意模樣,我眉頭緊皺,不過這時候也不好說甚麼,畢竟昨天大伯母又是拿刀砍又是罵的那麼難聽,我心中也挺不舒服的。
接下來的幾天,村裏變得熱鬧起來,大伯母整天罵街,從村東頭一路罵到村西頭。
三嬸四嬸憋不住了,跟她對罵,罵的都很難聽,村裏人整天看熱鬧,三叔四叔怎麼勸都沒用。
我媽也是氣得難受,不過卻被我爸攔住了,沒有加入對罵的行列中。
幾個堂兄弟氣不過,半夜去砸大伯家的窗戶和門,砸完就跑,偶爾還會往院子裏扔死貓。雖然沒有人看到是他們做的,但是隻要不是傻子也知道肯定和他們有關係。
這樣一來,大伯家關係和我們幾家更僵了,就像是結了仇似的,大伯母每天罵街罵的更狠了。
……